我愣了一下。
公司那边出事了？
陆辞脸色不太好看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没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抬头看我一眼，又低头看手机。
“林薇说——”
“有人举报我。”
“举报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我利用职务之便，安排关系户入职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关系户？
我。
陆辞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截图。
发件人匿名。
内容写得很详细——
陆辞作为部门总监，绕过HR流程，直接安排温念入职。
还附了截图。
是陆辞当初发给HR的邮件。
“卧槽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这邮件——”
“谁发的？”
陆辞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林薇说，今天下午突然收到董事会转发。”
“董事会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人直接捅到上面去了。”
我手心开始冒汗。
“那——
“你会怎么样？”
陆辞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可能——”
“要接受调查。”
“调查？”
“嗯。”
“公司有规定。”
“如果查实——”
“轻则降职。”
“重则——”
“开除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那——”
“那我去说清楚。”
“就说——”
“是我自己找你的。”
陆辞转过身。
“没用。”
“邮件记录摆在那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“你已经离职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是啊。
我已经离职了。
“那——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陆辞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他没回答。
手机又响了。
他低头看。
脸色更沉。
“林薇说——”
“董事会要明天开会。”
“让我——”
“准备材料。”
“材料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证明——”
“你的入职流程合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合规？
怎么可能合规。
当初他直接绕过HR招我。
连面试都没走。
“那——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陆辞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明天——”
“你跟我一起去公司。”
“我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些事——”
“需要你当面说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当面说？
说什么？
“陆辞——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不是吧——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我就是——”
“担心你。”
他伸手摸摸我的头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不会让你再跑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这人。
都什么时候了。
还在说这种话。
“那——”
“那明天几点？”
“九点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去拿外套。
“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“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还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我没再问。
路上。
他开车。
我坐在副驾。
两个人都不说话。
车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我忽然觉得——
这十年。
好像从来没消停过。
到了楼下。
他停好车。
“到了。”
我没动。
“陆辞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不会有事吧？”
他侧过头看我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他没躲。
“好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上去吧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我解开安全带。
下车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陆辞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我转身上楼。
进了电梯。
手机震动。
是林薇的消息。
“念念——”
“明天的事——”
“你别太担心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她有办法？
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