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开口,门就被拍响了。
影七挡在门口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谁?”
“侯府的人,查逃妾。”
沈墨言看我一眼,那眼神说——你自己选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开门吧。”
影七看向王爷,沈墨言点头。
门一开,灯笼光刺眼。
领头的是侯府管家刘福,身后跟着四个家丁,个个腰里别着短棍。
刘福看到我,眼睛一亮。
“三小姐,您果然在这儿。”
他往里一瞄,瞅见沈墨言,脸色变了变。
“王……王爷?”
沈墨言坐在那儿,茶都没端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刘福赶紧跪下行礼,身后家丁跟着跪下。
“小的不知王爷在此,冒犯了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沈墨言声音很平,“你们侯府丢人了?”
“回王爷,是……是三小姐与人有私,老太太命小的们带回去。”
我冷笑。
与人有私?
他们连脏水都泼得这么熟练。
“刘福,你说我与人有私,证据呢?”
“这……三小姐深夜出府,孤身一人,这还不够?”
“我出府是因为嫡母要卖我,你不清楚?”
刘福脸色一僵。
沈墨言忽然开口:“她在我这儿,是本王请来谈事的。”
刘福愣住了。
“王……王爷,这……”
“怎么,本王请个人,还要向你们侯府报备?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刘福额头冒汗,“只是老太太那边……”
“回去告诉老太太,就说人我留下了。明儿个,本王亲自送她回府。”
刘福张了张嘴,最终没敢再说,带着人灰溜溜走了。
门关上,我腿一软,差点瘫了。
搞毛啊,刚才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沈墨言看着我:“现在,该你回答了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这两个字说出来,我反倒轻松了。
“好。”他站起来,“影七,准备马车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回侯府。”
“什么?”我瞪大眼睛,“你刚说送我回去,是认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他嘴角一勾,“你不回去,怎么偷东西?”
我哑口无言。
这男人,算计得真绝。
“可我一回去,嫡母肯定要关我禁闭。”
“那就让她关。”他递给我一个小瓷瓶,“这里面是迷药,下在水里,无色无味。顾明轩的书房你熟,兵符就在他书架暗格里。”
我接过瓷瓶,手有点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本王自有消息。”
卧槽,他连顾家书房暗格都知道,这王爷到底埋了多少眼线?
“那……拿到之后呢?”
“送到东街陈记当铺,报我名字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他看着我,“顾轻轻,别让我失望。”
我坐上马车,心里七上八下。
车夫甩鞭,马蹄声碎。
夜风灌进来,凉飕飕的。
我攥着瓷瓶,手心全是汗。
回到侯府,后门还开着。
小翠等在那儿,眼睛红红的。
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别说话,扶我回房。”
刚进院子,灯笼就亮了。
嫡母站在廊下,脸上挂着笑,那笑比哭还瘆人。
“哟,三丫头回来了?我还以为你翅膀硬了,飞了呢。”
我低下头:“母亲说笑了,女儿只是出去散散心。”
“散心?”她一步步走过来,“散心散到王爷别院去了?”
我心里一紧。
刘福这狗腿子,嘴真快。
“女儿与王爷并无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巴掌甩过来,耳朵嗡嗡响。
“少跟我来这套。”她拽着我胳膊,“来人,把三小姐关进柴房,没我允许,谁也不准放她出来!”
小翠扑过来:“夫人,求您……”
“滚开!”
我被两个婆子架着,拖向柴房。
路过顾明轩院子,里面灯还亮着。
他站在窗边,看着我,嘴角带着笑。
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
柴房门一关,锁落下。
我靠在墙上,摸出瓷瓶。
还好,没被搜走。
可接下来怎么办?
柴房四周都是墙,连扇窗都没有。
我连门都出不去,谈什么偷兵符?
正想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三妹妹?”
是顾明轩的声音。
我没吭声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答应沈墨言了,对吧?”
我心里一沉。
他怎么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