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轩的声音像毒蛇。
“三妹妹,别装了。”
我咬着嘴唇,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答应沈墨言了。”他笑了笑,“他许你什么?自由?还是正妃之位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他踢了踢门板,“你从别院回来,身上还带着他的药味。我闻得出来。”
我真服了,这人属狗的?
“你想怎样?”
“简单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兵符,我也要。”
“不是吧?你也想要?”
“不是我要,是父亲要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以为嫡母为什么急着把你送人?户部尚书那边,是父亲的意思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原来如此。
侯爷要借兵符,自己不敢动手,让我当替死鬼。
“你们爷俩真会算计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他笑了,“你帮沈墨言,他给你什么?我也可以。”
“你能给我什么?”
“你娘的嫁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娘的嫁妆,当年被嫡母吞了,我一直以为找不回来了。
“你怎么证明?”
“我手里有账本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嫡母当年怎么吞的,一笔笔都记着。你帮我拿到兵符,账本归你,嫁妆归你。”
我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他笑了,“要么信我,要么等着被送去尚书府当小妾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考虑一下,明早给我答复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靠在墙上,浑身发抖。
不是怕,是恨。
这家人,一个比一个狠。
沈墨言是狼,顾明轩是狐狸,侯爷是老虎。
我呢?
我就是只兔子,被他们围着。
可兔子急了也咬人。
我摸了摸瓷瓶。
沈墨言给的毒药,说关键时刻用。
我笑了。
毒药?不,这是筹码。
我敲了敲柴房门:“来人!”
“三小姐,什么事?”
“告诉顾明轩,我答应了。但我要先看账本。”
门外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是。”
脚步声跑远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娘的嫁妆,我一定要拿回来。
至于兵符……
呵,谁拿到手还不一定呢。
第二天一早,门开了。
顾明轩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个布包。
“账本在这儿。”他递进来,“你看完,咱们再谈。”
我接过布包,打开一看。
密密麻麻的字,果然是娘的嫁妆清单。
“行。”我抬头看他,“我帮你。”
“聪明。”他笑了,“今晚子时,后花园假山见,我带你去书房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,我叫住他。
“大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就不怕我告诉王爷?”
他回头,眼神冷下来。
“你不会。”他笑了笑,“因为你娘的东西,只有我能帮你拿回来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我攥紧账本。
他说得对。
可他也错了。
沈墨言给我的,不只是自由。
还有一条命。
晚上子时,我准时到了假山。
顾明轩已经在那儿了。
“走。”
他带着我,绕过巡逻的家丁,到了侯爷书房。
“兵符在暗格里。”他指了指书架后面,“你去拿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是女人。”他笑了笑,“就算被抓,父亲也不会把你怎么样。换我,会被打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摸进暗格。
摸到了。
冰凉的,巴掌大的铜符。
刚拿出来,门突然开了。
烛光亮起。
侯爷站在门口,身后站着嫡母。
“好啊。”嫡母笑了,“三丫头,你果然不老实。”
顾明轩脸色一变,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攥紧兵符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