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爷站在门口，烛光把他的脸照得阴森。
嫡母笑了，笑得跟猫见了耗子似的。
“三丫头，你果然不老实。”
我攥紧兵符，手心全是汗。
顾明轩退了一步，退到我身后。
“父亲，是她逼我来的。”
他说得轻飘飘的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“大哥？”
“别叫我大哥。”他声音发抖，“你偷兵符，还想拉我下水？”
不是吧？
刚才还说得好好的，现在就把我卖了？
“顾明轩，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侯爷开口，声音沉得像石头，“来人，把三小姐关进祠堂。”
嫡母上前一步，“老爷，她偷兵符，这是死罪！”
“我说关进祠堂。”侯爷瞪了她一眼，“你听不懂？”
嫡母闭嘴了。
家丁上来拉我。
我挣开他们，把兵符往桌上一放。
“不用拉，我自己走。”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顾明轩。
他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搞毛啊。
明明是他拉我来的，现在装受害者。
祠堂阴冷，供桌上摆着祖宗牌位。
我被推进去，门从外面锁上了。
坐在地上，我抱着膝盖。
娘的嫁妆账本还在我怀里。
至少这个东西拿到了。
可接下来怎么办？
沈墨言知道兵符没到手，会不会翻脸？
顾明轩出卖我，他到底站哪边？
越想越烦。
“顾轻轻啊顾轻轻，你上辈子谈项目都没这么累。”
我嘟囔了一句。
门外突然有脚步声。
“三妹妹？”
是顾明轩的声音。
我不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但我没办法，父亲盯着我，我只能先保自己。”
“滚。”
“你别急，我有个办法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明天嫡母肯定要逼父亲处置你，你只要说兵符是沈墨言让你偷的，父亲就不敢动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这是……让我甩锅给沈墨言？
“顾明轩，你真是我亲哥？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自己想想，不这么说，你活不过明天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靠在柱子上。
他说得对。
可沈墨言知道了，会怎么收拾我？
算了，先活过明天再说。
你逗我呢，这日子。
一夜没睡。
天刚亮，门开了。
嫡母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两个婆子。
“三丫头，走吧，老爷要审你。”
我站起来，拍拍裙子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到了正厅，侯爷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铁青。
顾明轩站在旁边，低着头。
“跪下。”
我跪了。
“说，谁让你偷兵符的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沈墨言。”
侯爷眼睛一眯。
“沈墨言？”
“对。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他让我偷的，说事成之后给我自由。”
嫡母冷笑，“你撒谎，王爷怎么会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侯爷打断她，盯着我，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来人，把三小姐送回院子，没我的命令，不准出房门。”
嫡母急了，“老爷，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侯爷站起来，“你去跟沈墨言要人？”
嫡母闭嘴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可心里清楚，这事没完。
沈墨言那边，怎么交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