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盯着墙头那个老太监。
蟒袍。冷笑。
“太后有请。”老太监又说了一遍，“太子殿下，别让咱家难做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七说，“我他妈连太子都不想当，还去见太后？”
老太监没笑。
手一抬。
墙头弓箭手拉弓。
箭尖对准沈七。
“操。”王德骂了一句，“沈七，你走不走？”
“走哪去？”
沈七看向赵无极。
赵无极站着不动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沈七问。
“知道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但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七说，“坑我坑上瘾了是吧？”
赵无极没接话。
林素抓住沈七的手。
“小七，别去。”
“娘，我……”
“太后要的是你。”林素说，“不是我这个废人。”
“你是我娘。”沈七说，“不是废人。”
林素眼圈红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老太监不耐烦了。
“太子殿下，三息之内，不给答复，咱家就下令放箭。”
“一。”
沈七没动。
“二。”
沈七还是没动。
“三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
沈七抬头。
“我去。”
“小七！”林素喊。
“娘，没事。”沈七说，“我命硬。”
王德挡在沈七前面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七说，“你留下保护我娘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七说，“你死了，谁给我收尸？”
王德愣住。
沈七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走了。”
他走向大门。
弓箭手让开一条路。
老太监在墙头笑了。
“太子殿下，请。”
沈七走出门。
外面全是御林军。
黑压压一片。
火把照得跟白天一样。
中间停着一顶轿子。
“请上轿。”老太监说。
沈七看了一眼轿子。
“不是吧？太后这么客气？”
“太后说了，您是太子，不能怠慢。”
“那她怎么不自己来？”
老太监脸色一僵。
“太子殿下，请。”
沈七没再废话。
上了轿。
轿子抬起来。
沈七掀开帘子。
赵无极站在门口。
脸色复杂。
沈七放下帘子。
轿子往前走。
脚步声整齐。
沈七靠在轿子里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太子？
太后？
杀太后？登基？
“操。”
沈七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轿子走了半个时辰。
停了。
“太子殿下，到了。”
沈七掀开帘子。
眼前是一座大殿。
金碧辉煌。
门口站着两排太监。
“请。”老太监说。
沈七下轿。
跟着老太监往里走。
大殿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坐在龙椅上。
不是皇帝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凤袍。
面带威严。
“跪下。”老太监说。
沈七没跪。
“你就是太后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哀家就是。”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沈七说，“直说。”
太后盯着他。
“你很像你父亲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太后站起来，“哀家要你死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大殿门关上。
四周出现二十个黑衣人。
沈七笑了。
“卧槽，这排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