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。”
“你说我七岁那年——”
“摔过一次？”
她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段时间你老说梦话。”
“说什么‘别怕’、‘我回来了’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沈屿盯着我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记不记得——”
“七岁那年夏天——”
“你救过一个小男孩？”
我愣住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下雨天。
巷子口。
有个小孩蹲在墙角哭。
我走过去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然后呢？
然后我拉他起来。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特别亮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我叫念念。”
“你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攥着我的手。
我忽然想起来——
他穿的鞋。
左脚白鞋带。
右脚黑鞋带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沈屿。”
“那个小男孩——”
“是你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我找了你很久。”
“一直没找到。”
“后来——”
“我重生回来。”
“才发现——”
“你就是那个小姑娘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救过你？”
“然后我忘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摔到头之后——”
“把那天的事全忘了。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
“我记得你跟我说——”
“‘别怕’。”
“‘我回来了’。”
我眼泪止不住。
“妈的。”
“原来那个重生的人——”
“是我自己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七岁那年重生过一次。”
“然后救了我。”
“接着你摔了一跤——”
“把重生的事忘了。”
“也把我忘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——”
“上辈子救我的人——”
“也是你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救你的人——”
“是七岁时的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上辈子你死的时候——”
“七岁的你突然出现？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她穿着那双鞋。”
“冲进你家。”
“把你放下来。”
“然后消失了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那个第三个重生者——”
“是七岁的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
“你救了自己。”
我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你自己救了自己。”
我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那我——”
“现在还记得她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刚才——”
“想起那个小男孩了。”
“说明——”
“记忆在慢慢回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我要找到那个小姑娘。”
“找到七岁的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这一次——”
“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上辈子——”
“是不是也见过七岁的我？”
他愣了。
然后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在你死那天。”
“我看见她冲进去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你活了。”
“但她消失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重生——”
“是为了找我？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找那个救我的小姑娘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发现是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特别踏实。
“那现在——”
“我们去找她？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把所有的记忆都找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窗外突然下雨了。
雨点打在玻璃上。
像那年夏天。
巷子口。
有个小男孩蹲在墙角哭。
我走过去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