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林霜。
手里那把钥匙。
真的？
假的？
他咧嘴一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从头到尾都是假的？”
林霜没说话。
把钥匙举起来。
上面的血迹还在。
“这把钥匙。”
“是我师父临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只有这把，才能打开第三层的真正门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被人当傻子耍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现在要拿我的命？”
林霜摇头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是必须。”
“门就在那边。”
她指了指深处。
墙上那行字还在发光。
“以命换命。”
沈逸握紧黑风剑。
“你信？”
林霜苦笑。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“我师父就死在这门前面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门只认命。”
沈逸沉默。
半晌。
他开口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是我的命。”
“不是你的？”
林霜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沈逸一字一顿。
“也许要死的。”
“是你。”
空气凝固。
林霜脸色变白。
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钥匙。
又看看墙上的字。
“以命换命……”
“两条命……”
“换一条道……”
她突然笑出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破门。”
“到底想干嘛？”
沈逸也笑了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反正我不信。”
“什么以命换命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林霜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师父信了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要死吗？”
林霜没回答。
她转身。
往门那边走。
沈逸跟上。
两人走到门前。
门是石质的。
上面刻满符文。
中间有个凹槽。
正好放钥匙。
林霜举起钥匙。
又放下。
“你怕死吗？”
她问。
沈逸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被骗死。”
林霜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把钥匙塞进凹槽。
咔嚓。
门没开。
但墙上那行字亮了。
“命已定。”
“不可悔。”
沈逸心里一突。
搞毛啊。
这破地方。
他看向林霜。
林霜脸色苍白。
“糟了。”
“什么糟了？”
“这把钥匙。”
“认主了。”
“认谁？”
林霜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要死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缝里冒出黑烟。
缠住林霜的脚。
她动不了。
沈逸冲过去。
拉她。
拉不动。
黑烟越来越浓。
林霜笑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放屁。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“出去被人砍？”
林霜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黑烟蔓延到她腰间。
沈逸掏出破虚剑。
一剑砍向黑烟。
铛。
剑被弹开。
黑烟没断。
反而更浓。
林霜脸色变了。
“别砍了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外面还有师兄。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还能活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凭什么你死。”
“我就不信。”
他举起破虚剑。
对准门缝。
一剑刺进去。
咔嚓。
门裂了。
黑烟消散。
林霜摔倒。
沈逸扶住她。
门后。
露出一条通道。
通道尽头。
有光。
林霜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
沈逸咧嘴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我不想欠人情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里面到底有什么。”
林霜点头。
两人扶着走进去。
通道很长。
两边都是壁画。
画着一个人。
站在门前面。
手里拿着钥匙。
另一只手。
拿着剑。
沈逸停住。
“这画……”
“怎么跟我一样？”
林霜也愣住。
“你拿着剑。”
“我拿着钥匙。”
“但画里……”
“只有一个人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以命换命。”
“不是两条命。”
“是一条？”
林霜脸色又白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谁死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看向通道尽头。
光越来越亮。
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走到尽头。
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。
放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盖半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风山掌门服。
手里拿着钥匙。
和一把剑。
沈逸走近。
看清那人的脸。
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不是第七代掌门吗？”
林霜也走近。
“不对。”
“第七代掌门。”
“已经死了几百年了。”
“但这人……”
“还活着？”
话音刚落。
棺材里的人。
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