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。
我差点把薯片撒了。
划开一看,是她。对话框里躺着两个字:“好的。”
就这?
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分钟,手指悬在键盘上,不知道该打什么。问她“好的什么”?太蠢。说“你终于回了”?太怨妇。最后我打了句“明天立冬,吃饺子吗”,然后秒删。
搞毛啊,我到底在怕什么。
又打了一句:“你明天加班吗?”
发送。
然后我把手机扔沙发上,去厨房倒了杯水。回来一看,她回了:“加。”
就一个字。
我坐回沙发上,拿起那包薯片,又吃了一片。嘎嘣脆。心里想的却是她明天加班到几点,会不会又一个人去便利店。
“那我给你带饺子?”
打完这行字,我心跳快得像做了贼。发送。
这次她回得快:“不用了,我减肥。”
减肥?她上周还吃了两串烤鸡翅。
我正想再回点什么,手机又震了。是她,但这次是语音。我点开听,背景音有点吵,像是在街上。她的声音有点哑:“其实……我明天要辞职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薯片袋子在我手里被捏得哗啦响。辞职?她怎么没提过?上周五还好好的,她还跟我讨论项目方案来着。
“为什么?”我打了三个字,又觉得太生硬,补了一句:“是找到更好的了吗?”
她没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,十分钟。窗外的风又大了些,吹得窗户哐哐响。我拿起手机,看到她朋友圈更新了——一张照片,是她的工位,桌上那盆绿萝还绿着,旁边放着一瓶没喝完的养乐多。配文:“再见啦,小绿。”
我点了个赞。这次没取消。
然后我给她发了条消息:“明天几点走?我送你。”
她回:“不用了,我东西不多。”
“那我请你吃顿饭吧,就当饯行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了。然后她发来一个定位,是一家火锅店,离公司两条街。
“明天晚上七点,你来吧。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,心跳又快了。
真有你的,林雨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,然后锁屏。薯片袋子空了,我把它扔进垃圾桶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外面雨又下起来了,细细密密的,路灯下的雨丝像银线。
明天立冬。
明天,我要请她吃火锅。
然后呢?
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