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2025年的我。
他笑得挺轻松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他摊手，“你想想，钥匙为什么在你手上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钥匙是林小鹿给的。
林小鹿说她是我的记忆碎片。
那钥匙也是我的。
“你杀了我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杀。”他摇头，“是替换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路灯照着他的脸。
脸上有疤，眼角有皱纹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2024年的你，太弱了。”他说，“母亲癌症，你逃避。你造了那么多记忆碎片，不就是想躲？”
我攥紧钥匙。
手心出汗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我？”
“我没杀你。”他指着钥匙，“是你自己，把记忆封进去的。”
我低头看钥匙。
“时间”两个字在发烫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他叹气，“我费了多大劲才让你走到这一步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让你变成我。”他说，“2025年的我，已经死了。但你——你可以活成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不离谱。”他认真地说，“你妈癌症，你救不了。但2025年的我，能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2025年有药。”他说，“但2025年的我，必须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药只能给一个人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用了，你就没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……你让我杀你？”
“不是杀。”他笑，“是继承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来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2025年。”
我盯着他的手。
手上有疤。
跟我手上的疤一样。
我伸出手。
握住他。
一瞬间。
天旋地转。
我睁开眼。
站在便利店门口。
但便利店不一样了。
招牌旧了，灯管坏了。
门开了。
林小鹿走出来。
她老了。
头发白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笑。
“我……”
“2025年了。”她说，“欢迎回来。”
我回头。
2025年的我，不见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，你妈在医院。”
“哪家？”
“城南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林小鹿看着我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药在等你。”
我转身。
跑了起来。
身后，便利店灯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