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医院。
走廊白的刺眼。
消毒水味浓得呛人。
护士拦住我。
“你找谁？”
“我妈，沈芳。”
她翻了翻记录。
“302病房。”
我跑过去。
推开门。
我妈躺在床上。
脸色很差。
但还活着。
“来了？”她笑。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知道你要来？”她打断我，“林小鹿打过电话了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你从2025年回来。”我妈说，“说你带了药。”
我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“药呢？”她问。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没带。”
她笑得更深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药在哪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林小鹿说你会在便利店找到。”
我皱眉。
“便利店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说药在失物招领箱里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妈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还有事？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……真的是我儿子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2025年的你，死了。”她说，“现在的你，是从2024年来的。”
我点头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脑子里，有2025年的记忆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她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2025年的你，知道太多。”她说，“知道太多的人，活不长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。”林小鹿的声音，“药在冰箱里。”
“什么冰箱？”
“便利店后面的冰箱。”她说，“你妈的药，在里面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我妈。
“林小鹿说药在便利店冰箱里。”
我妈愣了。
“冰箱？”
“对。”
她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转身跑出去。
到便利店的时候。
天快黑了。
我打开后门。
冰箱果然在那。
老旧的。
白色双开门。
拉开。
里面全是药瓶。
一个一个。
贴着标签。
我找到最里面的一个。
标签上写着：沈芳。
我拿出来。
冰凉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小鹿。
“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给你妈送回去。”她说，“但别告诉她怎么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药是从2025年寄回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寄回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妈不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拿着药。
站在便利店门口。
天黑了。
灯亮了。
我转身。
往医院走。
路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药是真的。但你妈，不是真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看着屏幕。
什么意思？
我回头。
便利店灯还亮着。
我犹豫了。
去还是不去？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攥紧药瓶。
冰凉的触感。
然后。
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但地上。
多了一张照片。
我捡起来。
照片上。
是我妈。
但背景是2025年的便利店。
背面。
一行字。
“别让她吃药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