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药瓶。
冰凉的。
标签上写着沈芳。
照片上说别让她吃药。
短信说药是真的，妈不是真的。
我站在便利店门口。
路灯亮着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小鹿。
“送过去没？”
“没。”我说，“有人给我发了张照片，说别让她吃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照片呢？”
“我手里。”
她又沉默了。
然后说：“你信谁？”
我盯着药瓶。
标签上的字有点模糊。
我凑近看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但我妈的字没这么歪。
“这药……”我说，“真的是从2025年寄回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林小鹿顿了顿。
“你妈给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什么时候给你的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她说，“在你到医院之前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她给你药，然后让我去拿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林小鹿声音有点抖，“她说怕自己忍不住。”
“忍不住什么？”
“忍不住吃药。”
我盯着药瓶。
标签上的字。
突然觉得刺眼。
我拧开瓶盖。
里面是白色药片。
倒出一颗。
闻了闻。
没味道。
我舔了一下。
苦的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舔。有毒。”
我手一抖。
药片掉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林小鹿在电话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短信说有毒。”
“谁发的？”
“还是那个号码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盯着地上的药片。
白色的。
在路灯下反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但地上又多了张照片。
我捡起来。
照片上。
是林小鹿。
在2025年的便利店。
手里拿着药瓶。
背面。
一行字。
“药是她放的。”
我抬头。
林小鹿还在电话里。
“喂？喂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离谱。”我小声说。
然后我挂了电话。
拿着药瓶。
拿着照片。
站在便利店门口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林小鹿发来的短信。
“别信照片。照片是我拍的。但药不是我放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我听到便利店里面。
有声音。
我推开门。
走进去。
灯亮着。
失物招领箱开着。
里面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药瓶。
和手里的一模一样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来。
标签上写着：沈芳。
但字迹。
是新的。
我拧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底部。
一张纸条。
“药是假的。真的在2025年。”
我脑子彻底炸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林小鹿。
“你进便利店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碰那个药瓶。”
“已经碰了。”
她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那是2025年的你放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说药是假的，但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手里那把。”
我摸了摸口袋。
钥匙还在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妈快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吃了药。”林小鹿说，“在你离开医院之后。”
我转身跑出去。
路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回去。回去你也救不了她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她不是真的。”短信说。
我攥紧手机。
然后。
我听到救护车的声音。
从医院方向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