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躺在便利店的地板上。
怀表还在手里。
胸口没伤口。
林小鹿不见了。
雨还在下。
我坐起来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日期是2024年6月15日。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不是吧。”
又重来了？
失物招领箱里多了一把伞。
黑色的。
伞柄上刻着字：给沈默。
我拿起来。
伞面内侧写着一段话：
“别找了。我走了。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怀表里的歌是我唱的。留给你。”
“钥匙是真的。但别用它开不该开的东西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——林小鹿。
我愣了半天。
然后笑了。
真有你的。
我把伞收好。
走到门口。
雨小了。
路灯下没人。
但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个信封。
湿透了。
我捡起来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2025年的。
照片上是我和林小鹿。
站在便利店门口。
我搂着她。
她笑着。
背面写着：
“第8次。你终于没死。”
“但这次……轮到我死了。”
“别来找我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那个陌生号码发消息：
“你是哪个我？”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复。
我又发一条：
“告诉我。林小鹿去哪了。”
这次秒回：
“你妈家。”
“她去找你妈了。”
“你妈不是2025年的。”
“你妈就是2024年的。”
“但林小鹿……是2025年的。”
“她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也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然后我跑出便利店。
雨又大了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城南小区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开车。”
车开了。
我回头看便利店。
灯还亮着。
失物招领箱里。
好像又多了什么东西。
但我没时间管了。
手机震了。
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别来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回：
“等我。”
然后关机。
雨打在车窗上。
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她。
那个撑着伞的女孩。
那个说对不起的女孩。
那个让我活着的女孩。
车停了。
我下车。
雨里。
我妈家的灯亮着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黑风衣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她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冲进去。
客厅里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对面坐着林小鹿。
两人都在哭。
看见我。
林小鹿站起来。
“你怎么还是来了。”
“我说了别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你到底是谁。”
她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是2025年的林小鹿。”
“也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也是……杀了你的人。”
我妈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都坐下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2025年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林小鹿杀的。”
“但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你脑子里有2025年的记忆碎片。”
“她来2024年。”
“是为了把碎片取出来。”
“但你每次重来。”
“都会死一部分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她不想让你死了。”
“所以她选择自己消失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小鹿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2025年。”
“你跟我求婚。”
“戒指还在我这儿。”
她掏出那枚刻字的戒指。
内侧血字显示：8。
“第8次。”
“你终于记得我了。”
“但我该走了。”
她松开我。
退后一步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别来找我。”
她转身。
走向门口。
黑风衣男人拦住她。
“你不能走。”
“你走了。碎片就取不出来了。”
“他还会死。”
林小鹿看着他。
“那就让他死。”
“总比永远困在时间里好。”
她推开他。
走进雨里。
我追出去。
但她不见了。
雨里。
只有一把伞。
黑色的。
伞柄上刻着字：给沈默。
我捡起来。
伞面内侧。
多了一行字：
“第8次。我爱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雨淋透了我。
手机开机。
收到一条新消息：
“她走了。”
“但你可以去找她。”
“用钥匙。”
“打开失物招领箱。”
“里面有你最后一件失物。”
“2025年的你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然后笑了。
真有你的。
我转身。
跑回便利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