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只怀表。
音乐还在响。
母亲年轻时唱的歌。
我听过吗？
不记得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：“打开怀表，听完整首。”
我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拧开表盖。
音乐突然变了。
不再是歌。
是人的声音。
是母亲的声音。
“沈默……如果你听到这个……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怀表差点掉地上。
声音继续：“别怕。这是我2025年录的。你让我录的。”
“你说……如果有一天你忘了……就让我提醒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忘了她。你忘了林小鹿。”
“她是你女朋友。2024年认识的。2025年出车祸。”
“你救她。没救成。”
“然后你就把自己关在便利店。天天翻失物招领箱。”
“你说……你在找她的东西。”
“但你知道……你找的是她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疼。
怀表还在响。
“后来你发现……时间可以改写。你开始往回寄东西。”
“你寄了一本日记。一封信。一张照片。”
“但每次改写……都会有副作用。”
“你开始忘事。先忘了她。然后忘了我。”
“最后……你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我抬头。
便利店灯管闪了一下。
“所以2025年的你……让我录这个。”
“他说……如果2024年的你听到……就说明一切已经太晚了。”
“但你还是得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答应过她……永远记得。”
音乐停了。
怀表背面多了一行字。
我凑近看。
“林小鹿。2024.3.15——2025.6.14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：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我打字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2025年的你。最后一块记忆碎片。”
“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告诉你……你就会去找她。然后一切重来。”
“重来不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因为你每次重来……都会死一部分。”
“现在你已经死了七次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七次。
“那这次呢？”
“这次……你选。”
“要么忘了她。活着。”
“要么记得她。死。”
我笑了。
真有你的。
我拿起怀表。
重新打开。
音乐又响了。
是她的声音。
“沈默……别来找我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关上怀表。
然后走出便利店。
外面下雨了。
路灯下。
站着一个女孩。
她撑着伞。
看着我。
是林小鹿。
活着的林小鹿。
她笑了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：“卧槽。你真去了。”
“她不是真的。她是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走出去的那一刻……就已经死了。”
我低头。
胸口。
插着一把剪刀。
血顺着雨水流下来。
林小鹿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需要你死。”
“这样……我才能活。”
我看着她。
笑了。
“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