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戒指。
内侧那个字。
林小鹿说是‘死’。
可刚才我明明看见是‘1’。
搞毛啊。
我抬头看林小鹿。
她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我看得很清楚。”
母亲站在门口。
笑。
那种笑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第3次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每次都戴这枚戒指。”
“每次。”
“都看见不同的字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母亲没回答。
她只是走过来。
伸手。
想碰我手上的戒指。
我往后退。
“别碰。”
林小鹿突然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别碰他。”
母亲看着她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你也是记忆碎片。”母亲说，“你凭什么拦我？”
林小鹿没说话。
但她没让开。
我攥紧戒指。
烫。
烫得我手疼。
但我不敢摘。
我怕摘下来。
又重置。
“你每次。”母亲看着我，“都在同一个地方卡住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能过去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戒指内侧的字。
又变了。
这次我看见了。
是‘你’字。
林小鹿也看见了。
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母亲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它一直在变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还没决定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决定什么？
决定信谁？
还是决定。
让谁死？
林小鹿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“别管它。”她说，“你先告诉我。”
“你上次重置。”
“是怎么死的？”
我愣住了。
上次？
我不记得。
我只记得。
戴戒指。
然后。
就到这里了。
母亲叹了口气。
“你每次。”
“都是被自己杀死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谁都不信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被自己杀死？
什么意思？
林小鹿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你上次。”
“是自杀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发现。”
“所有人都是假的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包括我？
我也是假的？
那。
真的沈默在哪？
母亲笑了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“第3次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能成功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戒指内侧的字。
又变了。
这次是。
‘别信’。
两个字。
血红色的。
我攥紧戒指。
烫得我手疼。
但我不敢摘。
我怕摘下来。
又重置。
“别怕。”林小鹿说，“这次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但戒指内侧的字。
又变了。
这次是。
‘信她’。
我愣住了。
信她？
信林小鹿？
母亲冷笑一声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她也是记忆碎片。”
“你信她。”
“就是信你自己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但戒指内侧的字。
又变了。
这次是。
‘信自己’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看着林小鹿。
“我信你。”
林小鹿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母亲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去哪？”
林小鹿没回头。
“去。”
“找真的沈默。”
我跟着她。
走出便利店。
身后。
母亲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们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戒指内侧的字。
又变了。
这次是。
‘死’。
一个血字。
我攥紧戒指。
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