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小鹿走出便利店。
夜风吹过来。
冷得我直哆嗦。
“去哪找？”我问。
林小鹿没说话。
她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张地图。
红点闪烁。
“这是？”
“你2025年的定位。”她说。
“你手机里有？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是戒指。”
我低头看戒指。
内侧的字又变了。
‘北’
一个方向。
“走吧。”林小鹿说。
我们往北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到了一栋老楼。
废弃的。
“这里？”
林小鹿点头。
她推开铁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照进去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信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。
2025年的我。
旁边站着林小鹿。
两个人都在笑。
背面有字。
‘别让她死’
又是这句话。
我抬头看林小鹿。
她也在看照片。
眼眶红了。
“这照片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是我拍的。”
“你记得？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感觉。”
“很熟悉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“然后呢？”
林小鹿指了指桌子。
下面有个暗格。
我蹲下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跟林小鹿给我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但刻的字不一样。
这把刻的是。
‘真’
“真的钥匙？”我问。
林小鹿点头。
“那之前那把？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。
“但你用它打开了箱子。”
“因为箱子。”
“认的是你。”
“不是你手里的钥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钥匙不重要？”
“重要。”林小鹿说，“真的钥匙。”
“能打开2025年的箱子。”
“里面。”
“有真相。”
我拿起真钥匙。
冰凉。
沉甸甸的。
“现在回去？”
林小鹿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先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她说。
“你母亲。”
“今晚会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她也是记忆碎片？”
“是。”林小鹿说，“但碎片。”
“也会消失。”
“如果她死了。”
“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。”
“哪怕是假的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信我？”林小鹿问。
我看着戒指。
内侧的字又变了。
‘信’
一个字。
我点头。
“信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你们。”
“走不掉的。”
是母亲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剪刀。
“妈。”
“别。”
母亲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我是。”
“2025年的你。”
“制造的最后一块碎片。”
“我的任务。”
“是阻止你。”
“找到真相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母亲说，“真相。”
“会让你死。”
“2025年的你。”
“是自愿死的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。”
“重复他的路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小鹿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信她。”她说。
“她说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2025年沈默。”
“是想让你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
母亲冷笑。
“你也是碎片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林小鹿没说话。
她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2025年的我。
坐在便利店。
对着镜头说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你找到了真钥匙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林小鹿。”
“她也会骗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信她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信她？
别信她？
到底该信谁？
戒指内侧的字。
又变了。
这次是。
‘信自己’
我深吸一口气。
看着母亲。
“妈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我都谢谢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要去。”
“找真相。”
母亲脸色变了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
“但。”
“不找。”
“我更后悔。”
我拉着林小鹿。
往外走。
身后。
母亲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戒指内侧的字。
又变了。
这次是。
‘活’
一个字。
我攥紧戒指。
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