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被那只手抓住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。
他在一片白光里。
脚下什么都没有。
像踩在空气上。
但站得稳。
“离谱。”他嘟囔。
“这什么鬼地方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手还在。
脚还在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衣服破了。
但伤口没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
他摸了摸。
皮肤光滑。
好像从来没受过伤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像高跟鞋。
陈野抬头。
一个穿白裙的女人走过来。
脸看不清。
像蒙着雾。
“你是谁？”陈野问。
女人停下。
“你猜。”
声音很熟。
陈野愣住。
“林雪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你第一次重生时，救过的人。”
陈野脑子乱了。
“第一次重生？”
“守棺者不是说，我重生七次了吗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第一次，你救了我。”
“然后你死了。”
“我活到现在。”
陈野沉默。
他什么都不记得。
女人伸手。
手里有块玉简。
跟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真的飞升令。”
陈野没接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女人叹气。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
“你只需要知道。”
“林雪还在等你。”
“村庄还在。”
“但你回不去了。”
陈野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指了指身后。
那里有扇门。
黑色的。
跟之前村里那扇一样。
“穿过那扇门。”
“你能回去。”
“但你会忘了这里的一切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陈野盯着门。
“那我不穿呢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那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陪我。”
“永远。”
陈野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
女人歪头。
“没有第三个。”
陈野掏出那块碎玉简。
林雪给他的那块。
上面刻着“等我”。
他握紧。
“有。”
“我捏碎它。”
“大家一起完蛋。”
女人盯着他。
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果然没变。”
“还是这么疯。”
她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我带你走第三条路。”
陈野跟上。
白光里。
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两根线。
缠在一起。
又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