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从裂缝里传出来。
陈野抬头。
裂缝里，一张脸慢慢浮现。
不是人脸。
是那种……你看了就想吐的东西。
五官扭曲，像被人捏过的泥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陈野骂了一句。
他手里还攥着玉碎。
系统没了。
但好像，更糟了。
林雪咳嗽两声。
“陈野……”
“那不是高维文明。”
“是……飞升试炼的考官。”
陈野愣住。
“考官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撑着身子坐起来，“系统一直在保护你，也保护村庄。你捏碎了它，考官就能直接进来了。”
陈野脸黑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刚才怎么不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林雪低头，“我刚才脑子不清醒。”
裂缝里的东西开始往下爬。
像一滩烂泥。
从天空流下来。
陈野抱起林雪就跑。
跑进村里。
村民都看着他。
王大爷喊：“陈野，天上那是什么？”
“别管！”
“都进地窖！”
“快！”
村民们乱成一团。
小张跑过来。
“陈哥，咱们还能活吗？”
陈野没回话。
他放下林雪。
回头看。
那滩东西已经落到村口。
它站起来。
变成一个人形。
没有脸。
但陈野知道它正看着自己。
“陈野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你通过了试炼一。”
“试炼二也快完成了。”
“但你不该捏碎系统。”
“那是违规。”
陈野咬牙。
“违规又怎样？”
“你他妈想杀就杀。”
无面人摇头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我要带走村庄。”
“飞升试炼，本来就是一场筛选。”
“你毁了系统。”
“村庄就失去了资格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要回收它。”
陈野握紧拳头。
“你敢。”
无面人笑了。
笑声像玻璃刮黑板。
“你看。”
它抬手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灵田裂开。
灵稻倒伏。
聚灵阵碎裂。
陈野冲过去。
但来不及。
一切都在崩塌。
林雪喊：“陈野！”
“玉简碎片！”
“还有一块！”
陈野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手里那块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玉简，在你第一次种灵田的土里。”
“我藏在那里的。”
陈野瞪大眼。
他转身就往灵田跑。
无面人伸手。
一道光射来。
陈野扑倒。
滚进灵田。
他扒土。
手指流血。
扒到深处。
摸到一块玉。
温热的。
他握紧。
无面人走到他身后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你捏不捏，都一样。”
陈野回头。
笑了。
“谁说我要捏？”
他举起玉简。
对准裂缝。
“飞升！”
“现在！”
玉简发光。
裂缝里传来轰鸣。
无面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村庄还没准备好！”
陈野大喊：“那就一起死！”
玉简炸开。
世界安静了。
然后。
裂缝里。
伸出一只手。
白的。
像玉。
那只手抓住陈野。
拉了进去。
林雪尖叫。
“陈野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裂缝合上。
村庄恢复了平静。
只是。
陈野不见了。
林雪跪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突然。
她胸口发光。
一块玉简碎片。
浮现出来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别哭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我会回来。”
林雪攥紧碎片。
笑了。
但眼泪还在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