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震得厉害。
十五米高的巨人。
身后跟着一群。
十个。
妈的。
“跑！”老李喊。
我没跑。
我盯着最前面那个巨人。
它停下。
低头看我。
眼睛是红的。
像血。
“陆尘。”它说。
声音闷得像打雷。
“毁灭派指挥官。让我带话。”
“三天后。她来杀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滚。”
说完它转身。
其他巨人也转身。
走了。
老李瘫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。“就这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
三天。
又是三天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北区。”
我们继续赶路。
路上碰到一群丧尸。
普通的。
一刀一个。
但心里不踏实。
那个巨人为什么放过我？
毁灭派指挥官。
到底想干什么？
天快黑时。
我们到了北区边缘。
一栋大楼。
门口有铁丝网。
里面有人。
拿着枪。
“站住！”一个男人喊。“什么人？”
“幸存者。”我说。“找北区实验室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实验室？”他说。“早就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天前。被巨人砸的。”
“里面的人呢？”
“死光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老李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白跑了。”
我盯着那个男人。
他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你撒谎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鞋上有水泥粉。”
“北区实验室。在地下。”
“地面建筑是假的。”
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。”我说。“带路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我们跟着他进大楼。
下楼梯。
地下三层。
一扇铁门。
推开。
里面灯火通明。
全是设备。
电脑。
培养皿。
还有。
人。
被关在笼子里。
半人半丧尸。
我愣住了。
一个白大褂走过来。
“陆尘。”他说。“欢迎。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笑。“你是我们最成功的实验品。”
“X-9号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体内有芯片。”他说。“从你出生就植入了。”
“你爸妈。都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你的一切。”
“都是设计好的。”
我握紧刀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不信？”他按了一下遥控器。
我胸口一疼。
脑子里闪过画面。
小时候。
爸妈带我去医院。
打针。
他们说。
是疫苗。
但针管里。
有东西。
发光。
我跪在地上。
刀掉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是炼体者。”白大褂说。“我们需要最强的人。”
“来承载我们的技术。”
“你是唯一活下来的。”
“第999个。”
“前998个。都死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抬起头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加入我们。”他说。“或者死。”
“你选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捡起刀。
“把你们全砍了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按遥控器。
但没反应。
“芯片。”我说。“被我自己改了。”
“在你说话的时候。”
“你以为我在听你废话？”
“我在吸收能量。”
他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！”
我冲上去。
一刀。
他倒在地上。
眼睛还睁着。
笼子里的人开始嚎叫。
我转身。
但背后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厉害。”
是女人的声音。
冷。
熟悉。
我回头。
赵妍站在门口。
但不对。
她胸口有个洞。
里面是机械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死？”她笑。“我是实验派指挥官。”
“怎么可能死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基地炸死的那个是谁？”
“是另一个实验体。”
“我的复制品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包括林雪。”
“包括巨人。”
“包括一切。”
“都是为了让你成长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成熟了。”
“该收割了。”
她抬手。
掌心有道光。
对准我。
我握紧刀。
但身体动不了。
妈的。
这次。
真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