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。
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林婉没拉我。
她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妈。”我说。
“杀了我爸？”我说。
林婉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他知道了什么？”我说。
林婉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我吼出来。
老太太还在那边喊。
“若溪……若溪……”
声音刺耳。
林婉终于开口。
“顾明远。”她说。
“查到了林氏洗钱的证据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……”她说。
“是林氏的人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妈是林氏的人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林婉说。
“她是林国栋的私生女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杀顾明远。”她说。
“是因为他要举报林氏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……”她说。
“选择了林氏。”她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太离谱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妈不是那样的人！”我说。
林婉看着我。
“你见过你妈吗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见过吗？”她说。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是啊。
我没见过。
我连她照片都没几张。
“那顾衍之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知道吗？”我说。
林婉点头。
“他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他一直在查。”她说。
“他查到了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他查到了。”林婉说。
“你妈杀人的证据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瞒着我？”我说。
林婉没回答。
老太太突然不喊了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清明。
“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当时怀孕了。”她说。
“怀着你。”她说。
“顾明远要举报。”她说。
“她求他。”她说。
“他不肯。”她说。
“她推了他。”她说。
“他摔下了楼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。
“她只是……”她说。
“想保护你。”她说。
我眼泪下来了。
“那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算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该恨谁？”我说。
林婉抱住我。
“你谁都不用恨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爱你。”她说。
“顾明远也爱你。”她说。
“他只是……”她说。
“死得太早了。”她说。
我推开她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都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就瞒着我。”我说。
林婉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手机响了。
顾衍之的电话。
我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我说。
挂了。
走出疗养院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沈清禾。”那边说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爸。”他说。
“亲爸。”他说。
“顾明远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