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冲出去的时候，瘦猴在后面骂了一句“搞毛啊”。
但他没停。
枪声是从东边废墟传来的。
那片地方他白天去过，有几间半塌的厂房，能住人。
沈默跑得很快，脚下碎石硌得脚底生疼。
又一声枪响。
然后是女人的哭喊。
操。
他摸出腰里的匕首，放慢脚步。
废墟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默贴着墙根摸过去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他看见火光——有堆篝火，旁边站着三个人。
两个男的，一个女的。
女的被按在地上，衣服撕破大半。
拿枪的那个正用枪托砸她脑袋。
“说！东西藏哪了！”
女的只是哭。
沈默看清了，那俩男的没穿制服，不像黑狼帮的人。
流浪匪徒。
这年头最烂的那种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从暗处走出来。
“喂。”
俩男的猛地回头。
枪口对准他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沈默举起双手，脸上挤出个笑。
“路过，路过。你们忙你们的。”
拿枪的眯起眼：“你认识她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沈默摇头，“我就一捡破烂的。”
另一个男的冷笑：“捡破烂的？那你身上那把匕首不错。”
沈默心里骂了一句我真服了。
但他脸上还是笑。
“破刀，不值钱。你们要是想要，我这就走，刀留下。”
他把匕首扔在地上。
拿枪的看了一眼，没动。
“你过来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但没退路。
他走过去，离那俩人还有三步远时，突然蹲下。
“哎哟，脚崴了。”
那俩人一愣。
就这一愣的工夫。
沈默从靴子里抽出第二把匕首，朝拿枪的手腕扎过去。
刀尖扎进肉里，那人惨叫一声，枪掉在地上。
另一个男的扑过来，沈默侧身躲开，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。
那人晃了晃，倒了。
拿枪的还想捡枪，沈默一脚踩住他手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但手在抖。
那女的爬起来，满脸是血，眼神发直。
沈默喘了几口气，问她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女的没说话。
突然扑过来，抱住他大腿。
“带我走！求你了！我什么都能干！”
沈默低头看她。
这女的满身伤，但眼睛很亮。
他犹豫了三秒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林晓。”
“会什么？”
“我会修电路。”
沈默眼睛一亮。
净水机正缺个懂电路的。
“行。”他拉起她，“跟我走。”
林晓站起来，突然指着地上那俩男的：“他们身上有子弹。”
沈默搜了一遍，找到二十多发。
够用了。
他们往回走时，瘦猴正举着根铁棍跑过来。
“老板！你没事吧！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指了指林晓，“新来的，别欺负她。”
瘦猴打量林晓一眼，嘿嘿笑。
“老板，你捡了个女的回来，不怕黑狼帮那边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沈默打断他，“回去再说。”
三个人摸黑回到据点。
沈默点了根蜡烛，让林晓坐下。
“你真是修电路的？”
林晓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证件。
上面写着：高级电气工程师。
沈默接过证件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瘦猴，去把净水机拆了，让她看看。”
瘦猴愣住：“老板，那机器——”
“拆。”
沈默把烟点上，吐了个烟圈。
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了。
有了懂电路的人，他就能造更多东西。
不只是净水机。
还能造别的。
比如能自动开枪的陷阱。
比如能发电的小型设备。
比如——
他正想着，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。
轰——
地面都震了一下。
沈默猛地站起来。
那方向……是黑狼帮的营地。
瘦猴脸色发白：“老板，他们炸了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到门口，朝那个方向看。
火光冲天。
有人在惨叫。
“走。”他抓起枪，“去看看。”
林晓拉住他：“你疯了？那边在打仗！”
沈默甩开她。
“打仗才有生意。”
他冲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