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他站起来。
头顶的光晃得眼疼。
“你出来！”村长又在喊，“我告诉你真相！”
沈青禾往井口爬。
手被石头割破。
不管。
爬上去。
村长站在井边。
道袍人躺地上，不动了。
“她呢？”沈青禾问。
“谁？”
“奶奶。”
村长沉默。
“死了。”
沈青禾盯着他。
“你说我妈没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在哪？”
村长指了指井。
“下面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青禾骂了一句，“我他妈刚上来。”
村长没笑。
“你妈在井底最下层。”他说，“她没死，只是被封住了。”
“谁封的？”
“剑灵。”
“奶奶？”
“不是。”村长说，“真正的剑灵，在你出生那天就被你妈封印了。你妈用自己换的。”
沈青禾脑子乱。
“那奶奶是谁？”
“你奶奶是真的。”村长说，“但她帮你挡的那次，剑灵已经附在她身上了。你妈没死，她一直在井底压着剑灵。”
沈青禾看着井。
黑漆漆的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村长递给他一块石头。
是祖训石板的一块碎片。
上面有字。
“你妈写的。”
沈青禾接过。
字迹熟悉。
“青禾，妈在下面，别下来。”
沈青禾手抖。
“她让我别下去？”
“对。”村长说，“她怕你死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村长叹气，“你妈快撑不住了。”
沈青禾转身。
看着井。
“妈的。”
他跳了。
风在耳边响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
落地。
疼。
他爬起来。
前面有光。
一个女人坐在光里。
背对着他。
“妈？”
女人回头。
是照片里的脸。
“青禾。”她笑了，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
沈青禾鼻子酸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女人站起来，“快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剑灵醒了。”女人说，“它要夺你的身体。”
沈青禾没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女人急了。
“你傻啊！”
沈青禾笑了。
“我傻。”
他往前走。
“我陪你。”
女人愣住。
地开始震。
裂缝。
黑暗中传来笑声。
“来了。”女人说。
沈青禾握紧白剑。
“让它来。”
笑声越来越近。
井口的光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