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褚阳从地上爬起来。
手已经结痂。
疼。
但能忍。
体内第四层的气血，比之前猛了好几倍。
他活动了下肩膀。
咔咔响。
陆清婉推门进来。
“你还活着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林晚做了早饭，下去吃。”
褚阳没动。
“姜无道那边，有动静没？”
“没。”陆清婉摇头，“但阵还在。”
“妈的。”
褚阳骂了一句。
下楼。
林晚端着粥，看他那手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褚阳接过碗，“死不了。”
喝了一口。
烫。
但他没吐。
体内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小子，我劝你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“姜无道不是冲你来的，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把我交出去，能活。”
褚阳愣了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老头声音低沉，“我欠的债，不该你扛。”
青鸾突然插嘴。
“你倒是会装好人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俩都闭嘴。”褚阳放下碗，“老子不是那种人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既然他今晚来，那我就等他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有人敲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很慢。
很稳。
陆清婉脸色一变。
“不是陆家的人。”
褚阳走过去。
开门。
门外站着老鬼。
老鬼脸上全是伤。
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老鬼挤进门，一把抓住褚阳手腕，“听我说。”
“姜无道那狗东西，骗了我。”
“他根本没打算留活口。”
“昨晚我偷偷查了他房间，发现一个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。
上面有个图案。
褚阳不认识。
但体内老头突然暴喝一声。
“这是姜家的血誓令！”
老头声音发抖。
“他疯了……他想用你的血，祭掉整座城！”
褚阳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血誓令一出，方圆五十里，活人献祭。”
“他修的是邪法。”
老鬼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而且，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是谁？”
老鬼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人，比姜无道可怕十倍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伤口裂开。
血滴在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
他咬牙。
“老子就一个炼体的，怎么净遇上这种事。”
林晚走过来。
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褚阳看她一眼。
没说话。
体内青鸾突然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运气不错。”
“身边还有人。”
褚阳没理她。
他看着老鬼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老鬼苦笑。
“因为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上次设局坑你，是姜无道逼的。”
“现在我想还。”
褚阳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说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鬼压低声音。
“破阵。”
“阵眼在陆家后院那棵老槐树下。”
“只要毁了阵眼，姜无道的封阵就废了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跑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跑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留得青山在。”
“你死了，什么都没了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先破阵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陆清婉拦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现在出去，姜无道的人肯定盯着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盯。”
褚阳推开她。
“老子今天，偏要动一动他的阵。”
他迈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巷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黑衣。
脸上蒙着布。
手里握着一把短刀。
刀上刻着‘姜’字。
褚阳停下脚步。
“又来？”
黑衣人没说话。
只是缓缓举起刀。
对准他。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先热热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