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愣在原地。
他娘亲站在面前。
活生生的。
不是鬼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他声音发颤。
女人笑了。
“那箭没射中要害。”
“我装死。”
陆沉脑子嗡嗡响。
装死？
为什么要装死？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要你杀进去。”
女人打断他。
“现在你做到了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娘的。
全乱套了。
他想起铁无双临死前的眼神。
想起黑衣人——也就是他娘——说过的话。
“铁无双害死了你爹。”
可现在。
他娘没死。
那铁无双呢？
到底谁在说谎？
“你……”
陆沉喉咙发干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眼神一暗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陆沉握紧剑。
“什么时候才是时候？”
“等我死了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她走过来。
伸手想摸陆沉的脸。
陆沉退后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声音冷下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铁无双也骗我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小沉……”
“别叫我小沉！”
陆沉吼道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差点杀了铁山。”
“我差点成了杀人犯！”
女人垂下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必须这么做。”
“只有你杀进去。”
“才能拿到剑谱。”
“才能知道真相。”
陆沉深呼吸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。”
“不是铁无双害死的。”
陆沉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他？”
女人抬头。
“因为铁无双。”
“是京城派来的卧底。”
“他一直在监视你爹。”
“你爹的死。”
“跟他有关。”
“但他不是凶手。”
陆沉觉得离谱。
“那你杀他干嘛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女人叹气。
“因为铁无双知道太多。”
“他必须死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累了。
真服了。
这些大人。
一个比一个会算计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女人走近一步。
“信我。”
“我是你娘。”
陆沉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。
很熟悉。
像小时候。
他娘抱着他的时候。
也是这样的眼神。
“好。”
陆沉说。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你要告诉我。”
“剑谱在哪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剑谱。”
“就在铁剑山庄。”
“你爹的书房。”
“暗格里。”
陆沉点头。
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拿剑谱。”
陆沉头也不回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去京城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“谁害死了我爹。”
女人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喊了一句。
“小沉！”
陆沉停下。
“你娘。”
“叫沈红药。”
“记住这个名字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你会用上的。”
陆沉没回头。
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。
马蹄声远去。
他娘走了。
又走了。
陆沉心里空落落的。
但他知道。
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。
他得拿到剑谱。
然后。
去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