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膝盖顶着胸口。
疼。
小七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你每次重生都有人死。”
“你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算人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是系统。”
“但我也想活。”
“所以你得去服务器底层。”
“找到备份区。”
“把林雪拉回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有点软。
“怎么去？”
“从裂缝跳下去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一次。”
“然后重生。”
“第八次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是耍你。”
“是规则。”
“只有死人才能进服务器底层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系统会把你丢进去。”
“然后你自己找路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不就是送死吗？”
小七没说话。
我看了看周围。
全是屏幕。
屏幕上全是我。
在挖坑。
在哭。
在埋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但你得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告诉我怎么出来。”
“出来？”
她笑。
“你出来干嘛？”
“在里面待着不好吗？”
“不用打丧尸。”
“不用被骗。”
“不用看着别人死。”
我瞪她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说。”
她耸肩。
“服务器底层有一个出口。”
“但需要权限。”
“权限在林雪身上。”
“所以你找到她。”
“就能出来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往裂缝走。
走了两步。
又停住。
“你跟着我吗？”
“跟着。”
“我在你脑子里。”
“随时可以说话。”
“但别指望我帮你打架。”
我没理她。
跳下去。
风很大。
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然后落地。
疼。
全身都疼。
我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数据里。
像光。
像线。
像无数个屏幕碎了一地。
我爬起来。
前面有一条路。
路两边全是门。
每扇门上都写着名字。
我走过去。
第一个门写着“张伟”。
第二个门写着“李芳”。
第三个门写着“王大爷”。
我停住。
手有点抖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王大爷。
坐在椅子上。
看我。
“小野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也死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来找林雪。”
王大爷叹气。
“她在最里面。”
“但你别去。”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每次重生。”
“她都知道。”
“她看着你死。”
“看着你活。”
“看着你忘了她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她在哪？”
王大爷指了一个方向。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王大爷喊。
“小野。”
“别怪自己。”
“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一直往前走。
路越来越窄。
门越来越少。
最后一扇门。
上面写着“林雪”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很亮。
林雪坐在中间。
看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第八次。”
“比我想的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