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塌了。
顾沉掉下去。
光头拉他，没拉住。
陈雨也掉下来了。
砰。
摔在地上。
疼。
顾沉爬起来，周围黑漆漆的。
“老大！”光头在上面喊。
“没事。”顾沉说，“你待着。”
陈雨在旁边，摸到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
光一照。
全是骨头。
人骨头。
堆成山。
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陈雨说。
顾沉没说话。
他看见墙上，有字。
“末世，是飞升的代价。”
和他刚才想的，一模一样。
离谱。
“顾沉？”陈雨叫他。
“我没事。”
顾沉往前走。
骨头堆里，有个东西。
发光的。
他捡起来。
是个徽章。
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：钥匙。
“这是你的。”突然有人说话。
顾沉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声音从徽章里传出来。
“我是你的系统。”
顾沉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系统，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的……记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，末世真是我搞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飞升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
“你问过很多次了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，”顾沉说，“我现在，想起来了。”
他想起来了。
实验室。
病毒。
系统。
都是自己做的。
他为了飞升，制造了末世。
“那我选什么？”
“选继续，或者停止。”
“停止的话，末世会消失？”
“会。”
“那死去的人呢？”
“也会消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末世消失，时间重置，”系统说，“一切，回到开始。”
顾沉，沉默了。
陈雨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“那我呢？”顾沉问。
“你也会消失。”
“飞升呢？”
“也会。”
“那选继续呢？”
“继续末世，继续飞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成神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末世，不会结束。”
顾沉，脑子乱了。
他想起林雪。
想起光头。
想起赵刚。
想起所有死掉的人。
“我选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陈雨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选什么？”
“我选……”
突然，光头从上面跳下来。
“老大！”
“你怎么下来了？”
“上面塌了，”光头说，“我待不住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听见了，”光头说，“你选什么？”
顾沉，看着他。
“我选……”
“选继续。”光头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光头说，“死了的人，已经死了。活着的，还得活。”
“那末世呢？”
“末世，是现实。”
顾沉，笑了。
“你真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光头说，“你是老大。”
顾沉，看着徽章。
“我选继续。”
系统，没说话。
然后，徽章亮了。
“你，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
徽章，碎了。
碎片，飞进顾沉身体。
疼。
真服了。
顾沉，倒在地上。
“老大！”
“没事。”
顾沉，爬起来。
感觉，不一样了。
力量，在体内。
“飞升了？”光头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钥匙，”顾沉说，“我，是钥匙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顾沉说，“去找组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顾沉说，“他们，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末世，不是结束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开始。”
顾沉，往外走。
陈雨，跟上。
光头，也跟上。
“老大，你说的开始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顾沉说，“组织，不是敌人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，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组织，”顾沉说，“是我建的。”
光头，愣住了。
陈雨，也愣住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”顾沉说，“去找他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顾沉说，“结束末世。”
“怎么结束？”
“用钥匙。”
“钥匙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结束？”
“我，”顾沉说，“得死。”
光头，没说话。
陈雨，也没说话。
远处，又爆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