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说张磊是他的人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半年前。”
“林悦调他来的时候，我就找过他。”
“他欠我人情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“你一直没告诉我。”
“怕你沉不住气。”
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“张磊。”
“林悦把人带哪了？”
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城西仓库。”
“旧厂区那个。”
“她让我看着。”
沈屿看了我一眼。
“能带我们进去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得快。”
“她一会儿要来。”
沈屿挂了电话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出门。
车开得很快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爸不会有事吧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林悦不敢真动手。”
“她只是想吓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她真以为我怕她？”
沈屿没说话。
车停在旧厂区门口。
张磊在阴影里等着。
他带着我们绕到侧门。
“人在二楼。”
“有两个看门的。”
“我支走了一个。”
沈屿点点头。
“你在这守着。”
“有动静发消息。”
我们上楼。
走廊灯坏了一半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推开门。
我爸坐在椅子上。
嘴上贴着胶带。
看到我，他眼睛瞪大了。
我冲上去撕开胶带。
“爸！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他们没动我。”
“就是吓唬。”
我扶他站起来。
沈屿在门口盯着走廊。
“快走。”
“林悦马上到。”
我们刚下楼。
车灯照过来。
林悦的车。
她下车。
看到我们。
笑了。
“哟。”
“顾晚。”
“你动作挺快啊。”
我挡在我爸前面。
“林悦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绑架？”
“你不怕坐牢？”
她耸肩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反正我完了。”
“拉你垫背。”
她掏出一把刀。
沈屿把我往后拉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她就是想激你。”
林悦笑得更欢了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真护着她。”
“可惜啊。”
“你们赢不了的。”
“那套账，你们永远拿不到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。
警笛响了。
张磊报的警。
林悦脸色变了。
“你！”
她转身想跑。
沈屿一把按住她。
“别走了。”
“等警察吧。”
林悦挣扎。
刀掉在地上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狠。”
“但顾晚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那套账，在陈董手里。”
“他才是幕后老板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陈董？
那个说要帮我的陈董？
沈屿也僵住了。
林悦看着我们的表情。
哈哈大笑。
“傻眼了吧？”
“你们以为他是好人？”
“他比老板脏多了。”
警察到了。
带走了林悦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屿拉着我。
“先送你爸回去。”
“这事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翻江倒海。
陈董。
原来是他。
那我们之前做的。
算什么？
送我爸回家的路上。
我一直没说话。
沈屿也没开口。
到了楼下。
我爸拍拍我肩膀。
“闺女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爸不怕。”
“你该干嘛干嘛。”
我抱了抱他。
上楼。
沈屿在车里等我。
我坐进去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查陈董。”
“从另一套账入手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得小心。”
“他比林悦难对付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车启动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闪一闪。
手机亮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陈董请你明天喝咖啡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头看沈屿。
“陈董约我。”
“明天。”
他皱眉。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还能玩出什么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