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家不大。
两室一厅，收拾得挺干净。
“你睡我房间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沙发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没动。
“睡不着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喝点水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林悦那条消息还在。
“顾晚，惊喜吗？”
我没回。
但脑子里全是她说话的语气。
得意的。
挑衅的。
好像她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“你说，黑衣人真是林悦派来的？”我问。
沈屿坐对面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没那个胆子。”
“那谁有？”
沈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板那边的人。”
“老板不是被带走了吗？”
“他的人还在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明天去董事会，不是找死？”
“陈董会保你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他说得对。
现在我们没别的选择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沈屿问。
“有点。”
他去厨房煮了两碗面。
端出来的时候，热气腾腾。
“你煮面挺好吃。”我说。
“常吃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孤单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
我低头吃面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吃完，他收拾碗筷。
我去洗手间刷牙。
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有点红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像个逃犯。
“顾晚。”
沈屿在外面喊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电话。”
我出来。
他拿着我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顾晚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低沉。
带着点沙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用管我是谁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你手里的东西，交出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
“财务那边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沈屿给你的那份。”
我看了沈屿一眼。
他凑近。
“我凭什么给你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不给，会后悔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“是提醒。”
“你爸妈，住幸福小区吧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敢动他们！”
“你不动，我不动。”
“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把东西删干净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挂了。
我手在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沈屿扶住我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知道我爸妈住哪。”
“卧槽！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？”沈屿说。
“报警有用吗？”
“他连我家在哪都知道。”
沈屿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董事会，我们直接摊牌。”
“把证据给陈董。”
“让他处理。”
“他能处理吗？”
“他要是不能，公司早完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他扶我起来。
“去睡吧。”
“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进他房间。
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。
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睡不着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林悦的消息。
“顾晚，明天董事会，你猜谁会来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爸。”
“你把我爸怎么了？！”
我直接打过去。
她接了。
“没怎么。”
“就是请他喝杯茶。”
“你！”
“别急。”
“只要你明天乖乖的。”
“你爸就没事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她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暗了。
又亮了。
沈屿发来消息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回。
“林悦把我爸带走了。”
他直接推门进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张磊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悦的司机。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早就在她身边安排了人。”
“就等这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