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长坐在车里。
车窗全黑。
看不清表情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我和陆沉舟对视一眼。
没动。
“怕了？”董事长笑了一声，“苏晚棠，你不是挺能闹的吗？”
“你都知道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你们在查账本。”他说，“知道你们怀疑我。”
“那你还来？”
“因为我想跟你们聊聊。”他说，“关于陆小晚的事。”
陆沉舟脸色变了。
“上车吧。”董事长又说了一遍。
这次他拉开了车门。
我看着陆沉舟。
他点了下头。
我们坐进后座。
车子启动。
董事长没回头。
“你们查到哪了？”他问。
“查到你害死了我姐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胡说。”董事长声音很平静，“你姐是自己出车祸死的。”
“那账本呢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你让刘姐查的账本，就是星耀那笔烂账。”
董事长沉默了几秒。
“刘姐告诉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董事长说，“那笔账是我让她查的没错，但不是为了掩盖什么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找出内鬼。”他说，“星耀有内鬼，一直在泄露商业机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沉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瞎说什么？”陆沉舟急了。
“我没瞎说。”董事长说，“三年前你被开除，就是因为泄密。”
“我是被陷害的！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吵了。”我说，“董事长，你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证据就在你手里。”他说，“账本。”
“账本怎么了？”
“账本里记录了陆沉舟泄密的证据。”他说，“你翻到第三页，看看那笔转账记录。”
我看向陆沉舟。
他脸色煞白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那笔转账是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真服了。
“陆沉舟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啊！”
“那笔钱是我转给我姐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当时急需用钱，我没办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那笔钱是从公司账上挪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挪用了公款？”
“我没想挪用。”他说，“我本来想还的，但后来我姐出事了，钱就……”
“就没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真的是内鬼？”
“不是！”他急了，“我只是挪了钱，没泄密！”
“那泄密的是谁？”董事长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董事长冷笑，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车子停在一个小区门口。
“到了。”董事长说，“下车吧。”
我们没动。
“怎么，还怕我吃了你们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带你们去见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一个知道所有真相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见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推开车门。
我和陆沉舟对视一眼。
妈的，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。
但我们还是下了车。
小区很安静。
路灯昏黄。
董事长带我们走到一栋楼前。
按了门铃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我愣住了。
是陈小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