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曼站在门口。
穿着一件灰色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刚睡醒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她没看我，盯着董事长。
“你带他们来了？”
董事长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转身往里走。
我和陆沉舟站在门口，谁都没动。
搞毛啊。
这不是我大学室友吗？
怎么和董事长扯上关系了？
“愣着干嘛？”董事长催了一句。
陆沉舟拉住我胳膊。
“小心点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走进客厅。
陈小曼坐在沙发上，点了根烟。
茶几上放着一沓文件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她吐了口烟。
“你猜。”
“别跟我玩这套。”
“好吧。”她掐灭烟，“我是星耀的股东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准确说，是幕后控股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刘姐呢？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还有陆沉舟的妹妹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也是我的人。”
陆沉舟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别激动。”陈小曼摆摆手，“你妹妹没事，她一直在帮我做事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陈小曼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电话接通。
“小晚，跟你哥说两句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。
“哥，我没事。”
陆沉舟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，哥，我骗了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沉舟跌坐在沙发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小曼看着我，“我要让苏晚棠重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前世是我害死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找人开车撞的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星耀的账目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。
前世临死前，我确实在查账。
查到一半，就出了车祸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对。”陈小曼说，“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又让我重生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？”
“你是我唯一的室友。”她说，“我其实不想你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星耀不能倒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星耀的账目有问题。”董事长插话，“涉及洗钱。”
“洗钱？”
“对。”陈小曼说，“我父亲是幕后主使。”
“你父亲？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她面无表情，“但我得替他扛着。”
“所以你害死了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然后你又让我重生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他妈有病吧！”
我冲上去。
陆沉舟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
陈小曼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没用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想弥补。”
“怎么弥补？”
“把星耀的账目公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了。”她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，“明天就交给检察院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“累？”
“演了这么多年。”她苦笑，“该结束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刘姐呢？”
“她也是被我逼的。”陈小曼说，“她妹妹的死，和我有关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妹妹陈小雅，是我父亲害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小雅发现了账目问题。”她说，“我父亲找人制造了车祸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刘姐一直以为是我干的。”陈小曼说，“所以她恨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解释？”
“解释有用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不会信的。”
陆沉舟突然开口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查这件事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找到真相。”陈小曼说，“然后，帮我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结束？”
“对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明天，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见我父亲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去见他最后一面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和陆沉舟面面相觑。
“这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明天。”
他说完，推开门。
我跟着他。
走到楼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小曼发来的消息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她刚才说，去见父亲最后一面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父亲不是已经死了吗？”
陆沉舟愣了一下。
“糟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可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楼上传来一声巨响。
玻璃碎了。
一个人影从楼上掉下来。
砰。
是陈小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