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的陈小曼。
血从她身下慢慢渗出来。
“快打120！”
陆沉舟已经冲过去了。
我手抖得按不准号码。
“别动她！”
我喊。
他蹲在边上。
脸白得吓人。
“她还有呼吸。”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我跟陆沉舟上了车。
陈小曼躺在担架上。
眼睛闭着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问陆沉舟。
“她说去见父亲最后一面。”
“但她父亲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“她说的可能不是活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她想去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到了医院。
陈小曼被推进手术室。
我和陆沉舟坐在走廊里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姐。
“喂？”
“你们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谁出事了？”
“陈小曼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跳楼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去见父亲最后一面。”
刘姐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她父亲确实死了。”
“但她也该死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害死了我妹妹。”
“但那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
她声音尖锐起来。
“她开车撞死了我妹妹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“这叫意外？”
“她当时也受伤了。”
“她活该。”
刘姐挂了电话。
我看向陆沉舟。
他低着头。
“你妹妹怎么样了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刘姐说她不是被绑架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发那些短信？”
“她不想让我查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查到最后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会查到她身上。”
“她？”
“陈小雅。”
“她不是失忆了吗？”
“也许没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她可能骗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病人脱离危险了。”
我和陆沉舟松了口气。
“但她的脊椎受伤了。”
“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什么？”
“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。”
我转头看陆沉舟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我能见她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别太久。”
我们走进病房。
陈小曼醒着。
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她没回答。
“你为什么要跳楼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我欠她的。”
“欠谁的？”
“陈小雅。”
“你姐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欠她什么？”
“命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我累了。”
“你们走吧。”
陆沉舟拉我出去。
走到门口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妹妹在哪？”
陈小曼没说话。
“她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她还是没说话。
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