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妹妹在哪？”
陆沉舟又问了一遍。
陈小曼还是不说话。
我盯着她嘴角那点笑。
心里发毛。
“她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我问。
陈小曼转头看我。
眼神空洞。
“你们见过她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在监控里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那个每晚给刘姐塞信封的影子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是我姐。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陈小曼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车祸死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刘姐的妹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所以刘姐一直在帮你们？”
“她以为我姐死了。”
“她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沉舟突然开口。
“你姐在哪？”
陈小曼看他。
“你猜不到吗？”
陆沉舟脸色变了。
“她一直在星耀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扮成谁？”
“保洁阿姨。”
我愣住了。
想起茶水间那个总是低着头的阿姨。
从来不说话。
但你跟她打招呼她会点头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查账。”
“查什么账？”
“星耀的账。”
陈小曼咳嗽起来。
咳得很厉害。
“她发现星耀在洗钱。”
“洗钱？”
“对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刘姐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你前男友。”
周明远？
“他也在？”
“他是中间人。”
陆沉舟握紧拳头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姐那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报警有用吗？”
陈小曼冷笑。
“刘姐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姐也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只能自己查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为什么跳楼？”
“因为我暴露了。”
“暴露什么？”
“我姐的身份。”
“刘姐知道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威胁我。”
“如果不跳楼。”
“就杀了我姐。”
你逗我呢。
“所以你跳了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姐是我欠她的。”
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还了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陆沉舟突然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她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陈小雅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
他头也不回。
“她每天下午四点。”
“会在天台抽烟。”
我追出去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保洁服。
低着头。
手里拿着拖把。
陆沉舟停住。
“姐。”
那人抬起头。
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
和陈小曼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更冷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她声音沙哑。
“我不是你姐。”
陆沉舟盯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？”
“打扫卫生。”
“天台不需要打扫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怎么知道不需要？”
“因为天台锁了。”
“今天下午才锁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跳楼。”
她看向病房。
“我妹妹。”
“跳了。”
“所以天台锁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打扫了。”
她转身走进电梯。
陆沉舟想追。
电梯门关了。
数字往下跳。
“追不追？”
我问。
陆沉舟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会回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。
“她约我今晚见面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我们小时候常去的天台。”
“哪个天台？”
“星耀大厦。”
“三十八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