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。
星耀大厦,三十八层。
天台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陆沉舟站在门口。
没进去。
“她在那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。
一个女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穿着保洁服。
手里拿着拖把。
拖把没沾水。
她只是握着。
像个道具。
“姐。”
陆沉舟喊。
她没回头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声音沙哑。
比下午更哑。
“我知道是你。”
陆沉舟往前走。
“别过来。”
她转身。
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很小。
水果刀。
但刀尖对着自己。
“你再走一步。”
“我就捅下去。”
陆沉舟停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该来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我妹妹死了。”
“你害的。”
“刘姐害的。”
“你们都该死。”
“但我不想杀你们。”
“我只想死。”
“死了一了百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。
离谱。
“你妹妹没死。”
我说。
她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陈小曼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失忆了。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下午你见到的。”
“就是她。”
“你认错了。”
“她认错了你。”
“你们是双胞胎。”
“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但你不是她。”
“她也不是你。”
“你才是陈小雅。”
“对吗?”
她盯着我。
刀没放下。
但手在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刘姐说的。”
“她说你才是真凶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我觉得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放下刀。”
“我们聊聊。”
她摇头。
“聊什么?”
“聊你怎么害死我妹妹?”
“聊你怎么骗我弟弟?”
“聊你怎么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哭了。
陆沉舟走过去。
轻轻抱住她。
“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她没挣扎。
刀掉了。
“我累了。”
她说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家在哪?”
“没有家。”
“我妹妹死了。”
“我就没有家了。”
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。”
陆沉舟没走。
我也没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们三个人。
都像纸片。
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刘姐说你是真凶。”
“但陆沉舟说你是受害者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是谁?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我是你上辈子的影子。”
“我是你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她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。
她看着陆沉舟。
“刘姐约我见面。”
“在哪?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?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我们常去的。”
“那个天台。”
“哪个天台?”
“星耀大厦。”
“三十八层。”
“就是这个。”
“但她说的是。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停车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她看着我们。
“那里有监控死角。”
“适合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