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六点，陆沉舟准时到楼下。
我穿了一条黑色短裙，配了双十厘米的高跟鞋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？没见过美女？”我拉开车门。
“你今天……挺好看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废话。”
车子启动，我刷手机。
林薇发了条动态：今晚见未婚夫，期待。
配图是她的自拍，脖子上挂着一串钻石项链。
啧。
真够高调。
“你未婚妻候选人挺活跃啊。”我把手机递给他看。
他扫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你就不怕她给你丢人？”
“她丢的是她的人。”
“行，你心大。”
到了酒店，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。
香槟，鲜花，水晶灯。
沈柔穿了一身白色礼服，正跟几个富太太聊天。
看见我，她笑容僵了一秒，又恢复。
“念念来了啊。”她迎过来，“今天真漂亮。”
“姐，你也是。”我笑。
“陆总。”她转向陆沉舟，“多谢你带念念来。”
“客气。”陆沉舟淡淡点头。
林薇从旁边走过来，挽住陆沉舟的胳膊。
“沉舟，你怎么才来？”她撒娇，“我都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有事。”陆沉舟抽出手。
林薇瞪了我一眼。
“这位是……沈家二小姐？”她故意咬重“二”字。
“你好。”我微笑。
“听说你以前在乡下住？”她声音不大不小，周围人都听见了。
“嗯，乡下空气好。”
“也是，城里的规矩，你可能不太懂。”她捂嘴笑。
我正要说话，陆沉舟开口了。
“林薇，你今天话有点多。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沉舟，我……”
“去那边吧。”他指了指角落。
林薇咬着嘴唇，走了。
沈柔在旁边看着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陆总对念念真好。”她说。
“应该的。”陆沉舟看我一眼。
我懒得理他。
酒会进行到一半，我去了洗手间。
出来时，沈柔站在走廊尽头。
“念念，我们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你何必这么防着我？”她叹气，“我们是姐妹。”
“是吗？那你告诉我，五年前你找陆沉舟他爸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她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咬住嘴唇，“念念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行，你说。”
她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：“陆家欠我们家的钱，不是陆沉舟欠的，是他爸。他爸当年找我，说可以帮沈家渡过难关，条件是让我嫁给他儿子。”
“所以你答应了？”
“我没有！我只说考虑。”她眼泪掉下来，“后来你姐要嫁，我就没提这事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“录音里，你明明在跟他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她愣住。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我转身要走。
她拉住我：“念念，你别冲动。陆沉舟不是好人，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查过你，他知道你以前的事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查的？”
“你……”她咬咬牙，“你以前给别的男人当过情妇，对不对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拿出手机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，我站在一个中年男人身边，笑得灿烂。
那是我大学时的导师。
“这是误会。”我冷静下来，“他是我导师。”
“导师？”她冷笑，“你导师会送你那么贵的包？”
“你调查我？”
“我只是保护自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柔，你够狠。”
“念念，我们各退一步。”她收起手机，“你帮我保守秘密，我也不说这事。”
“做梦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，往回走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怎么会有这张照片？
谁给她的？
回到大厅，陆沉舟正跟人说话。
看见我脸色不对，他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沈柔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别瞒我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！”我声音有点大。
周围人看过来。
林薇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“陆太太，怎么了？吵架了？”
“你闭嘴。”陆沉舟冷冷说。
林薇脸色一白。
就在这时，沈柔从后面走过来。
她脸上挂着泪。
“念念，你别生气。”她哽咽，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我看着她演戏，心里冷笑。
“姐，你演够了吗？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摇头，“我只是想跟你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五年前怎么勾搭陆沉舟他爸？”
话音刚落，全场炸了。
沈柔脸色惨白。
“念念，你……”
“我有录音。”我拿出手机，“要不要现在放给大家听？”
她退后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笑，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陆沉舟拉住我：“沈念，冷静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林薇在旁边喊：“沈念，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我瞪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沈柔突然尖叫，“你们都够了！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狠毒。
“沈念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她冷笑，“我告诉你，你妈当年为什么死，你知道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不是自杀。”她一字一句，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她转身就走。
我追上去：“沈柔！你把话说清楚！”
她头也不回。
陆沉舟拉住我：“别追了。”
“放开我！”
“她故意刺激你。”
“我知道！但我妈的事……”
“我会查。”他认真看着我，“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乱成一片。
林薇在旁边阴阳怪气：“哟，陆太太，你妈的事你都不知道？”
我抬手就是一耳光。
啪。
全场死寂。
林薇捂着脸，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敢打我？”
“打你怎么了？”我冷笑，“你再嘴贱，我连你一起揭。”
她哭着跑了。
陆沉舟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废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今晚，真够乱的。
但沈柔那句话，像一根刺，扎在我心里。
我妈的死，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