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沈柔声音很平静，“现在，来城西废弃仓库。一个人来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半小时不到，你永远见不到她。”
挂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陆沉舟手里的账本。
“她抓了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她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陆沉舟抓住我胳膊，“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甩开他，“但我不去，我妈就没了。”
“那报警。”
“报警？她手里有人质！”
我往外跑。
陆沉舟追上来。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别说了！”我吼，“那是我妈！我亲妈！”
他愣了一下。
我跑出院子，上了车。
发动。
陆沉舟拉开副驾驶门坐进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开车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下车。”
“她说了——”
“她说她的，我做我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没时间吵。
我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沈柔怎么知道我们在陈远山老家？
她跟踪我们？
还是……我妈自己联系了她？
不对。
我妈怕沈柔。
那她怎么抓到的？
城西仓库到了。
是个废弃的厂房。
铁门半开着。
“你待车里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陆沉舟，你听我一次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进去，如果十分钟没出来，你报警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答应我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我下车。
腿有点软。
但我不能怂。
推开铁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我妈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被封着。
看见我，拼命摇头。
沈柔站在旁边。
“来了。”她笑。
“放了我妈。”
“账本呢？”
“我没带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真的没带。”我说，“你要的是证据，不是我妈的命。”
“对。”沈柔点头，“所以你把账本给我，我就放人。”
“账本在陆沉舟手里。”
“那就让他送来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沈柔眯眼。
“对。我让他带着账本走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她抬手就是一耳光。
脸火辣辣的。
我没躲。
“沈念，你真是找死。”
“你杀了我，你也跑不掉。”
“谁说我杀你？”她笑，“我只是让你消失。”
她掏出一把刀。
妈的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，账本在哪？”
“你杀了我，永远找不到。”
“那就先让你妈走。”
她走向我妈。
刀举起来。
“住手！”
不是我叫的。
是门口。
陆沉舟。
他手里拿着账本。
“放人。”他说。
沈柔笑了。
“陆总果然深情。”
“账本给你，人放了。”
“先给我。”
“你先放人。”
“陆沉舟，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走过来。
把账本放在地上。
“拿了，放人。”
沈柔捡起账本。
翻了几页。
“好。”
她割断我妈的绳子。
我妈跑过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外跑。
刚跑到门口。
身后传来沈柔的声音。
“沈念，你知道吗？”
我回头。
“你妈当年，是我爸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。”她笑，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其实……是我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，生了我，然后抛弃了我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不信？你问她。”
我看向我妈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妈……她说的……是真的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不是吧。
“所以，”沈柔笑，“你妈害死了我妈，你妈又生了我妈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“沈念，你恨我，你恨错人了。”
“你恨的应该是你妈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铁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