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脱口而出，“昨天你趁我们不在，又埋回去了？”
刘桂兰点头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他说如果不埋回去，他就要……”她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他就要对你下手。我没别的办法，我真的怕他。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他这是拿你当枪使啊。”
顾衍走上前。
“埋回哪个位置？”他问。
“就……就原来那个坑。”刘桂兰说，“我挖了个浅坑，用土盖上，上面还撒了树叶。”
“走。”顾衍说，“现在去挖出来。”
苏晚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李强爸既然让她埋回去，肯定盯着。我们这么去，万一撞上呢？”
“撞上就撞上。”顾衍说，“证据在，他跑不了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苏晚看着他，“你这么莽？”
顾衍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山上走。
苏晚咬咬牙，拉着刘桂兰跟上。
月光很亮。
三个人摸到后山，苏晚打着手电，刘桂兰指了指位置。
“就这。”她说。
顾衍蹲下，用手扒土。
苏晚蹲下来帮忙。
土很松，没扒几下就碰到了硬东西。
顾衍一用力，把刀拽了出来。
刀上还沾着泥土，但血迹早就干了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刘桂兰说。
苏晚接过刀，翻过来看。
刀柄上，那个“李”字清清楚楚。
“走。”顾衍说，“直接去派出所。”
三个人刚站起来，突然听到远处有脚步声。
苏晚心一紧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顾衍拉着她躲到树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晃过来，打着手电。
“谁在那？”那人喊。
是李强爸的声音。
苏晚心跳加速。
顾衍握紧她的手，示意她别出声。
李强爸走近了，手电光扫过他们刚才挖的地方。
“咦？”他蹲下看了看，“有人动过？”
他站起来，四处照。
手电光扫过他们藏身的树。
苏晚屏住呼吸。
“出来！”李强爸喊，“我看见你们了！”
苏晚心一横。
她握着刀，从树后走出来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。
李强爸看到她手里的刀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挖出来了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说，“我现在就去报警。”
李强爸笑了。
“报警？”他说，“你妈也参与了埋刀，你报警，她也要坐牢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刘桂兰从树后走出来，“是你逼我的！”
“谁信？”李强爸说，“刀是你埋的，你女儿挖出来，你们俩就是一伙的。”
苏晚攥紧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晚晚。”顾衍走出来，站在她身边，“别听他废话。”
他掏出一个小录音机。
“刚才的话，我都录下来了。”他说。
李强爸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走。”顾衍拉着苏晚，“去派出所。”
三个人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李强爸的喊声：“你们给我站住！”
没人理他。
苏晚捏着刀，手心全是汗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强爸站在原地，没追上来。
“他会不会……”苏晚问。
“别管。”顾衍说，“先报警。”
三个人快步往山下走。
走到村口，苏晚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我妈怎么办？”
刘桂兰低着头。
“我去自首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有责任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晚说，“你是被逼的。”
“但我确实埋了。”刘桂兰说，“我自己去说清楚。”
苏晚看着她妈，心里翻涌。
“走。”顾衍说，“一起去。”
他拉起苏晚的手。
“不管结果怎么样，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苏晚眼眶一热。
她点点头。
三个人往镇上的派出所走去。
月光照在路面上，白晃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