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走到派出所门口，苏晚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我手里还拿着刀。”
顾衍看她一眼，接过刀，用布包好。
“行了吧。”他说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值班民警看见他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报案？”
“嗯。”顾衍说，“杀人案。”
民警脸色变了，让他们坐下说。
苏晚把刀放在桌上，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
李强爸怎么威胁，她妈怎么承认埋刀，顾衍怎么录音。
民警听完，皱起眉头。
“这事……”他说，“有点复杂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苏晚问。
“你们先等着。”民警起身，“我去叫所长。”
他走出去，屋里安静下来。
苏晚坐在椅子上，腿有点软。
“你说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会不会又有人打招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但这次证据确凿。”
刘桂兰坐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所长走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刀，又看了看三个人。
“苏晚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所长说，“但这事不能光凭一把刀和一段录音就定罪。”
“那还要什么？”苏晚急了。
“人证。”所长说，“还有物证链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你们放心，我们会查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回去，把刀留下。”
苏晚站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万一你们……”
“晚晚。”顾衍拉住她，“听所长的。”
苏晚咬着嘴唇。
“那录音呢？”她问。
“也留下。”所长说，“我们会分析。”
苏晚看着顾衍。
顾衍掏出录音机，放在桌上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等。”
三个人走出派出所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苏晚站在门口，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算什么事。”
“别急。”顾衍说，“至少证据交上去了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顾衍打断她，“我认识所长，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苏晚看他一眼。
“你认识的人还真多。”她说。
“还行。”顾衍说，“走吧，回去休息。”
三个人往村里走。
走到村口，苏晚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，“李强爸要是跑了怎么办？”
顾衍愣了一下。
“他应该还在家。”他说，“没地方跑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“那我们去看看。”
三个人转身往李强家走。
走到门口，门开着。
屋里没人。
苏晚心里一沉。
“真跑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顾衍走进去，四处看了看，“东西还在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。
“还热的。”他说，“刚走。”
“追。”苏晚说。
三个人跑出院子，往村外追。
追到村口，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李强爸。
他背着一个包，正往山上跑。
“站住！”苏晚喊。
李强爸回头，看见他们，跑得更快了。
“追！”顾衍说。
三个人追上山。
李强爸跑进树林，不见了。
苏晚气喘吁吁地停下。
“人呢？”
“那边。”顾衍指着前面，“有个山洞。”
三个人走过去。
山洞里黑漆漆的。
“进去？”苏晚问。
“等等。”顾衍说，“他可能有刀。”
他捡起一根树枝，在前面探路。
三个人慢慢走进去。
洞里很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声响。
“谁？”苏晚喊。
没人回答。
顾衍打开打火机。
火光一闪，他们看见李强爸蹲在角落里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刀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，“再过来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什么？”苏晚说，“杀了我？”
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苏晚说，“你杀了我爸，还想杀我妈。”
李强爸没说话。
“放下刀。”顾衍说，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李强爸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跑不掉？”他说，“我早就跑不掉了。”
他举起刀。
“但你们也别想好过。”
说完，他朝自己胸口捅去。
“不要！”苏晚喊。
顾衍冲上去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两个人扭打在一起。
苏晚冲上去帮忙。
混乱中，刀掉在地上。
顾衍压住李强爸。
“快去找绳子！”他喊。
苏晚跑出山洞，四处找。
找到一根藤蔓，跑回去。
顾衍接过藤蔓，把李强爸绑起来。
李强爸躺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们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的是你。”苏晚说。
三个人押着李强爸下山。
走到村口，天已经亮了。
村里人看见他们，都围过来。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“抓贼了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看着李强爸，心里翻涌。
“走吧。”顾衍说，“去派出所。”
三个人继续走。
身后传来议论声。
苏晚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