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押着李强爸往派出所走。
路上，李强爸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真以为抓了我，就完事了？”
苏晚没理他。
“你爸死的时候，你妈就在旁边看着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救吗？”
“闭嘴。”顾衍说。
“她怕了。”李强爸说，“你爸想举报村长，她怕连累自己。”
苏晚停下脚步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李强爸笑得更厉害，“你妈那天晚上就在我家，她求我别杀你爸。”
“她求你别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愿意拿钱买命。”
苏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妈给了我一笔钱，让我放你爸一马。”李强爸说，“但我没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必须死。”他说，“他知道太多。”
苏晚看着他，手在发抖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李强爸说，“是你妈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“那天晚上，你爸来找我，说要告发我。”李强爸说，“我跟他吵起来，他推了我一把，撞到桌子角，脑袋磕破了。”
苏晚盯着他。
“他倒在地上，血流了一地。”李强爸说，“你妈冲进来，看见你爸的样子，没叫救护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反正都要死了，不如让他死得干净点。”
苏晚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顾衍扶住她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李强爸说，“你妈亲手把你爸的尸体埋在后山，就是你们挖出白骨的那个坑。”
苏晚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是真的。”李强爸说，“你妈怕你爸的鬼魂回来找她，还在坑底刻了自己的名字，想镇住他。”
苏晚想起那块刻着刘桂兰名字的石头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你妈后来后悔了。”李强爸说，“她开始查你爸的死因，想替你爸报仇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她关起来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的太多，不能留。”
苏晚咬着牙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强爸说，“我把她交给了村长。”
“村长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村长说他会处理。”
苏晚看向顾衍。
“走。”顾衍说，“先去找村长。”
“那他呢？”
“先送派出所，然后去找村长。”
苏晚点点头。
三个人继续走。
到了派出所，值班民警看见李强爸被绑着，吓了一跳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杀了我爸。”苏晚说。
民警愣了愣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有。”顾衍说，“我们挖出了白骨，刀上有他的名字。”
民警看着他，又看看苏晚。
“你们先坐下，慢慢说。”
苏晚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民警听完，脸色凝重。
“这事不小。”他说，“我得先汇报。”
“那村长呢？”苏晚说，“他抓了我妈。”
“我派人去找。”
民警打电话。
苏晚坐在椅子上，手还在抖。
顾衍握着她的手。
“没事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怕。”苏晚说，“我怕我妈已经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顾衍说，“村长不敢。”
苏晚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说，“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只是握着她的手。
过了一会儿，民警挂了电话。
“村长不在家。”他说，“他老婆说他去镇上办事了。”
“镇上？”
“对。”民警说，“我让人去找了。”
苏晚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顾衍说。
“我不冲动。”苏晚说，“但我必须找到我妈。”
她看着顾衍。
“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顾衍点点头。
两个人走出派出所。
天已经亮了。
太阳照在村口，暖洋洋的。
但苏晚心里冷得像冰。
她看着远方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