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你簪子歪了。”
顾清欢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。
她踉跄两步，撞翻了桌上的茶盏，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。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抬头，看见庶妹顾婉宁站在三步外，嘴角勾着笑。
“哎呀，姐姐怎么这般不小心？”顾婉宁声音软糯，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，“这可是沈指挥使的赏花宴，你这样出丑，可怎么好？”
周围几个小姐窃窃私语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
顾清欢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记得这个场景。上辈子，就是在这里，她被顾婉宁设计落水，然后被那个渣男未婚夫“救”起来，毁了名声。
——你逗我呢？还想来这套？
顾清欢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却挂起温柔的笑。她慢条斯理地擦掉手背上的水渍，语气平淡：
“妹妹说笑了。不过是手滑，不碍事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顾婉宁腰间那只成色极好的玉佩。
“倒是妹妹这玉佩……瞧着像是父亲书房里那件？我记得父亲说过，那是要进献给太后的寿礼。”
话音落下，顾婉宁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她下意识捂住玉佩，声音尖了几分，“这是母亲给我的！”
顾清欢歪了歪头，笑容不变。
“哦？是吗？那等回去问问父亲便知。”
周围的目光开始转向顾婉宁，窃窃私语变了味道。
顾婉宁咬着嘴唇，眼眶泛红，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。她身边的丫鬟赶紧扶住她，低声劝着什么。
顾清欢懒得再理她，转身往人少处走。
心里那股火还没消。上辈子的仇，这辈子的人，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走到假山旁，忽然被人拽住手腕，一把拖进阴影里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出声。”
低沉的男声贴着耳畔响起，带着凉意。
顾清欢僵住，转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。
沈煜。锦衣卫指挥使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“顾小姐好手段。”他松开手，退后半步，语气听不出褒贬，“几句话就把庶妹逼得无路可退。”
顾清欢心跳如擂鼓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沈指挥使说笑了。不过是姐妹间的小玩笑。”
沈煜盯着她，目光像要把她看穿。
“是吗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顾小姐对魏国公府的三公子，也是玩笑？”
顾清欢瞳孔一缩。
魏国公府三公子——就是上辈子那个渣男未婚夫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我不明白沈指挥使的意思。”她稳住声音。
沈煜没再追问，只扔下一句话：
“顾家旧案，你最好别掺和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黑色披风在夜风里翻卷。
顾清欢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旧案？什么旧案？
她攥紧衣角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远处传来丫鬟的呼喊声：“小姐——小姐你在哪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整理好衣裙，快步走出去。
无论如何，这辈子她不会再任人宰割。
——至于沈煜，来日方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