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回到院子,天已经黑透了。
丫鬟翠儿点了灯,小声嘀咕: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,二小姐那边闹得厉害,说是您推了她,老爷正发火呢。”
“随她去。”顾清欢坐下来,端起茶盏,“父亲要是问,就说我受了惊吓,明日再去请安。”
翠儿愣了愣,点头退下。
屋里安静下来,顾清欢盯着烛火发呆。
沈煜那句话像根刺,扎在心里拔不出来。
顾家旧案……什么旧案?
她翻遍前世记忆,只记得父亲在朝堂上被人弹劾,后来莫名平息了。但那会儿她忙着应付庶妹和未婚夫,根本没在意。
妈的,上辈子真是活得糊涂。
她起身走到柜子前,翻出一个旧木匣子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,她一直没怎么打开过。
匣子里是一些首饰和信件,她随手翻了翻,忽然摸到夹层里硬硬的东西。
拆开一看,是块玉佩,通体墨绿,刻着个“沈”字。
顾清欢手一抖。
沈家?
母亲怎么会和沈家有关系?
她脑子里乱糟糟的,想起沈煜那双幽深的眼睛,想起他说“顾家旧案”时的语气。
难道……母亲和沈家有什么牵连?
她攥紧玉佩,手心全是汗。
“小姐?”翠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您还没睡?”
“就睡了。”顾清欢把玉佩塞回匣子,藏进柜子深处。
躺到床上,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沈煜到底是什么人?他为什么知道魏国公府的事?顾家又藏着什么秘密?
她越想越清醒,干脆坐起来。
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。
明天得去母亲生前住的旧院子看看,也许能找出点线索。
心里有了主意,她才勉强合上眼。
第二天一早,顾清欢刚梳洗完毕,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。
“大小姐!大小姐!”翠儿跑进来,“不好了,二小姐在老爷面前告状,说您偷了她的簪子,老爷让您去前厅对质!”
顾清欢冷笑一声。
顾婉宁,真有你的。
她整理好衣裙,不紧不慢地往外走。
到了前厅,顾婉宁正哭得梨花带雨,手里攥着根金簪。
“父亲,就是这根簪子,姐姐前天从我房里拿走的,说是借戴几日,可今日我去讨要,她竟翻脸不认账!”
顾老爷脸色铁青,瞪着顾清欢:“清欢,可有此事?”
顾清欢扫了顾婉宁一眼,淡淡道:“父亲,女儿从未拿过她的簪子。倒是昨日赏花宴上,婉宁妹妹偷拿您的寿礼,被我当众揭穿,她怀恨在心,今日故意栽赃。”
“你胡说!”顾婉宁跳起来,“那寿礼分明是你偷的,我亲眼看见你藏进袖子里!”
“哦?”顾清欢笑了,“那寿礼是父亲心爱的玉如意,足有巴掌大,我袖子里能藏得下?”
顾婉宁一愣,脸色白了。
顾老爷皱眉,看向顾婉宁:“婉宁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顾婉宁支支吾吾,说不出话来。
顾清欢心里冷笑,上辈子她就是这么被冤枉的,这辈子可不会了。
她正要开口,忽然听见外头传来通报声:
“锦衣卫指挥使沈大人到——!”
顾清欢心头一跳。
他怎么来了?
沈煜大步走进来,一身玄色官服,面容冷峻。
“顾大人。”他拱了拱手,“本官奉命查案,需在贵府搜查几样东西。”
顾老爷脸色大变:“沈大人,这……这从何说起?”
沈煜没理他,目光扫过顾清欢,又移开。
“来人,搜。”
锦衣卫鱼贯而入,直奔后院。
顾清欢攥紧衣角,心里隐隐不安。
他搜什么?
难道是……母亲的那块玉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