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刚进府门，就听见正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
“滚！都给我滚！”是父亲的怒吼。
她快步走过去，丫鬟婆子跪了一地，父亲脸色铁青地站在碎瓷片中间。
“爹？”
“你还有脸回来！”父亲指着她，“谁让你去找沈煜的？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清欢平静地说，“他是锦衣卫指挥使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！”父亲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他是来查你娘的！他怀疑你娘的死跟我有关！”
“那跟您有关吗？”
父亲愣住了。
顾清欢盯着他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我娘的死，跟您有关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父亲嘴唇发抖，“你娘是我害死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您刚才的反应，很可疑。”
“逆女！”父亲抬手就要打。
“住手！”
沈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，锦衣卫的人已经控制住了院子。
“顾大人。”沈煜走进来，“您这是要打人？”
“这是我家务事！”父亲怒道，“沈指挥使，你管得太宽了吧？”
“家务事？”沈煜冷笑，“那你女儿欠我的人情，算不算公事？”
顾清欢一愣。
这人……真记仇。
“什么人情？”父亲问。
“她拿你娘的真相，换我放了你。”沈煜看着顾清欢，“现在，该还了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顾清欢问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查案。”沈煜说，“你娘留下的信里，提到了一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刘家祠堂。”
父亲脸色大变。
“不行！”他吼道，“你不能去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顾清欢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父亲咬牙，“那里有……”
“有什么？”
“有……”父亲突然捂住胸口，脸色发白，“有……”
“爹！”
顾清欢冲过去扶住他。
“药……快拿药……”父亲喘着气。
丫鬟手忙脚乱地翻出药瓶。
沈煜站在一旁，眼神冰冷。
“顾大人，您这是心虚？”
“放屁！”父亲喝了药，缓过劲来，“老子是心疼！”
“心疼什么？”
“心疼我女儿！”父亲瞪着沈煜，“她要是出了什么事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“放心。”沈煜淡淡地说，“她欠我的人情，还没还完。”
顾清欢：“……”
这人真离谱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查完这个案子，你不能再找我爹麻烦。”
“那得看查出来的结果。”沈煜说，“如果你爹是清白的，我自然不会为难他。”
“如果不是呢？”
“那就公事公办。”
顾清欢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她转头对父亲说：“爹，我没事的。”
“可你娘的事……”父亲欲言又止。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她坚定地说，“不管真相是什么。”
父亲看着她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跟你娘真像。”
顾清欢心里一酸。
但她没哭。
不是吧，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“走吧。”她对沈煜说。
沈煜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顾清欢跟上。
刚出门，她突然问：“你刚才说，我欠你一个人情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又带我去查案，算不算又欠你一个人情？”
沈煜脚步一顿。
“算。”他回头看她，“所以你现在欠我两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慢慢还。”沈煜说，“不着急。”
顾清欢：“……”
这人……
她突然有点想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有意思？”沈煜皱眉，“我是锦衣卫指挥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但你也是个人。”
沈煜没说话。
但顾清欢看见，他的耳尖红了。
啧。
这算不算……
调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