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一路没说话。
沈煜走她旁边，也没吭声。
马车里安静得吓人。
她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“你娘是我娘？”她突然开口。
沈煜看了她一眼。“嗯。”
“那你之前还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。
之前那些暧昧、那些脸红、那些拉扯。
搞毛啊。
她真想抽自己一巴掌。
沈煜倒是淡定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是我妹。”沈煜说，“我护着你。”
顾清欢鼻子一酸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女。
结果有个哥哥。
还是锦衣卫指挥使。
离谱。
“你娘的信里还写了什么？”沈煜问。
顾清欢把信递给他。
沈煜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刘家。”他说，“刘家杀了我爹。”
“还有我娘。”顾清欢补了一句。
两人对视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顾清欢说，“我要问我爹。”
“他不是你爹。”
“养父也是爹。”
沈煜没拦她。
马车停在顾府门口。
顾清欢跳下车，直接冲进府里。
“爹！”她喊。
顾父在书房里，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
“我娘的信里说，我不是你亲生的。”顾清欢直截了当。
顾父脸色一白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娘。”
顾父沉默了。
半晌，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我亲生的。但你是我养大的，你就是我闺女。”
顾清欢眼眶红了。
“那刘家呢？”她问，“刘家害死我亲爹？”
“是。”顾父说，“你娘知道真相，刘家灭口。”
“那继母呢？”
“她也是刘家人。”顾父说，“她嫁进来，就是为了监视你娘。”
顾清欢握紧拳头。
“我要报仇。”
“你一个姑娘家，怎么报仇？”顾父说，“沈煜会处理的。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父说，“他查了很久了。”
顾清欢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父说，“我一直知道。但我不能告诉你，怕你出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，一个比一个能瞒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顾清欢问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顾父说，“你想怎么做，爹都支持你。”
顾清欢看着他。
这个养了她十五年的男人。
“爹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顾父眼眶也红了。
“哎。”
沈煜站在门外，没进来。
他听见了全部。
顾清欢走出来时，他开口：
“刘家那边，我已经派人去查了。”
“有什么发现？”
“你娘的死，证据确凿。”沈煜说，“但刘家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还没查出来。”沈煜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顾清欢看着他。
“我跟你一起查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沈煜说，“你是我妹。”
顾清欢笑了。
“那你别管我。”
“我偏要管。”
两人对视，谁也不让谁。
突然，阿福跑过来。
“小姐！老爷晕倒了！”
顾清欢脸色一变。
她冲进书房。
顾父倒在地上，脸色发青。
“爹！”
沈煜蹲下，探了探鼻息。
“中毒。”他说。
“谁下的毒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煜说，“但肯定跟刘家有关。”
顾清欢握紧拳头。
刘家。
又是刘家。
“我要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沈煜看着她。
“我陪你。”
顾清欢点头。
这一次，她不会退缩。
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。
她也要闯。
因为那是她娘的血债。
是她爹的命。
是她自己的仇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