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蹲在床边。
顾父脸色发青，嘴唇发紫。
“阿福，去请大夫。”沈煜说。
阿福跑出去。
顾清欢握着顾父的手，冰凉。
“爹，你撑住。”
沈煜站在她身后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，“刘家那帮人，我早晚收拾。”
顾清欢没回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咬牙，“我娘死了，我爹也差点死了，他们到底想怎样？”
沈煜没说话。
大夫来了，把了脉。
“是砒霜。”他说，“但剂量不大，还有救。”
顾清欢松了口气。
大夫开方子，阿福去抓药。
顾清欢坐在床边，盯着顾父的脸。
“你说，是谁下的毒？”她问沈煜。
“刘家。”沈煜说，“但怎么下的，还得查。”
“厨房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煜说，“你爹的书房，外人进不来。”
顾清欢皱眉。
“那……”
“内鬼。”沈煜说。
顾清欢心里一沉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煜说，“但肯定在府里。”
顾清欢站起来。
“我去查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还有阿福。”
“行。”沈煜说，“我留在这里，看着你爹。”
顾清欢点头。
她走出书房。
阿福正好回来。
“小姐，药抓好了。”
“去煎。”顾清欢说，“然后跟我去查点事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谁给老爷下的毒。”
阿福愣住。
“小姐，这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顾清欢说，“走。”
两人先去了厨房。
厨娘们都在忙。
顾清欢扫了一圈。
“今天谁给老爷送的点心？”
一个丫鬟站出来。
“是我。”
“谁让你送的？”
“二小姐。”丫鬟说，“她说老爷爱吃桂花糕，让我送一盘过去。”
顾清欢冷笑。
顾婉宁。
又是她。
“那盘糕还有剩的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丫鬟说，“老爷吃完了。”
“盘子呢？”
“洗了。”
顾清欢没说话。
证据没了。
但没关系。
她心里有数。
“阿福，走。”
两人出了厨房。
“小姐，是二小姐？”
“八成是她。”顾清欢说，“但背后肯定有人。”
“刘家？”
“嗯。”顾清欢说，“刘家想灭口。”
阿福握紧拳头。
“这帮畜生。”
顾清欢没接话。
她走到顾婉宁的院子。
门口丫鬟拦住她。
“大小姐，二小姐在休息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大小姐……”
顾清欢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我说，让开。”
丫鬟捂着脸，退到一边。
顾清欢推门进去。
顾婉宁正坐在梳妆台前。
看见顾清欢，她笑了。
“姐姐来了。”
“你给爹下的毒？”
“姐姐说什么呢？”顾婉宁说，“我听不懂。”
“别装。”顾清欢说，“桂花糕是你让送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顾婉宁说，“爹爱吃桂花糕，我孝顺一下，不行吗？”
“孝顺？”顾清欢冷笑，“你孝顺到给爹下毒？”
“姐姐有证据吗？”
顾清欢没说话。
她确实没证据。
但没关系。
她不需要证据。
“你等着。”她说。
“等着什么？”顾婉宁笑，“等着姐姐告状吗？爹会信你？”
“爹醒了。”顾清欢说，“你觉得他信谁？”
顾婉宁脸色一僵。
顾清欢转身走了。
她回到书房。
沈煜还在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顾婉宁。”顾清欢说，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沈煜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逼她开口。”沈煜说，“刘家那边，我已经抓了个人。”
顾清欢看着他。
“谁？”
“刘三爷的管家。”沈煜说，“他知道不少事。”
“问出来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沈煜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顾清欢点头。
她走到床边。
顾父还在睡。
脸色好了一点。
“爹，你快点醒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。”
沈煜站在门口。
“你放心。”他说，“他死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担心什么？”
“担心你。”顾清欢说，“刘家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沈煜笑了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
顾清欢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煜。
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。
冷峻，神秘，不要命。
但她知道。
他是她唯一的亲人了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沈煜转身走了。
顾清欢坐在床边。
阿福端药进来。
“小姐，药好了。”
“喂老爷喝。”
阿福喂药。
顾清欢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刘家。
顾婉宁。
还有那个背后的人。
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阿福抬头。
“小姐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清欢说，“你继续。”
她握紧拳头。
这一世。
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在乎的人。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