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,萧衍已经不在屋里了。
春兰端着水盆进来,眼神躲闪。
“侯爷呢?”我问。
“去书房了。”她说,“说让您多睡会儿。”
我坐起来,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还是有点疼。
昨晚那酒,后劲真大。
春兰帮我梳头的时候,我盯着铜镜里的她。
“你昨天传消息了吗?”
“传了。”她小声说,“说您和侯爷感情很好,昨晚还一起喝酒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继续。”
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夫人,您真的信我吗?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你现在没得选。”
她低下头。
没再说话。
梳完头,我去了正厅吃早饭。
萧衍不在。
桌上有粥、包子、两碟小菜。
老嬷嬷站在旁边,盯着我吃。
我咬了一口包子。
肉馅,有点咸。
“侯爷吃过了吗?”我问。
“吃过了。”老嬷嬷说,“侯爷一大早就去书房了,说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老奴不知。”
我夹了一筷子小菜。
腌萝卜,脆的。
“嬷嬷,”我说,“你在侯府多久了?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不少事吧?”
她没接话。
我笑了笑。
“算了,不问你了。”
吃完早饭,我去了花园。
侯府的花园不大,但打理得挺干净。
几棵桂花树,香味淡淡的。
我坐在石凳上,晒太阳。
春兰站在旁边。
“夫人,您不冷吗?”
“不冷。”我说,“晒晒太阳挺好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萧衍说的囤兵,嫡母那边到底掺和了多深?
边关的事,他到底瞒了多少?
我帮他,真的能全身而退吗?
“夫人。”
春兰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嗯?”
“沈家来人了。”
我睁开眼睛。
“谁?”
“您母亲身边的王嬷嬷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嫡母的人?
来得挺快。
“让她过来。”我说。
王嬷嬷走过来的时候,脸上堆着笑。
“给夫人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我说,“母亲让你来做什么?”
“夫人说,想您了,让老奴来看看您过得好不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挺好的。”我说,“侯爷对我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嬷嬷说,“夫人还让老奴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夫人说,上次的事,是她不对,让您别放在心上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上次什么事?”
王嬷嬷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就是……替姐和亲的事。”
“哦。”我说,“那件事啊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回去告诉母亲,”我说,“我早忘了。”
“让她别担心。”
王嬷嬷松了口气。
“那老奴就放心了。”
她走了之后,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春兰凑过来。
“夫人,她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试探。”我说,“她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跟侯爷一条心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演得挺好的。”我说,“不是吧,你还担心我?”
春兰脸红了。
“奴婢不敢。”
我笑了笑。
心里却沉了下去。
嫡母这么快就派人来。
说明她急了。
急什么?
边关的事?还是别的?
我想去找萧衍。
但走到书房门口,又停住了。
门锁着。
老嬷嬷站在外面。
“夫人,侯爷在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等他。”
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声音很低。
听不清。
我转身走了。
回到屋里,我坐在床上。
春兰倒了杯茶。
“夫人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您要不要睡一会儿?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出去吧,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她出去了。
我躺在床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妈的。
这戏演得有点真了。
我真服了。
我居然有点担心他。
这不对。
一点都不对。
我翻了个身。
闭上眼睛。
但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他那句“你是第一个”。
还有他笑的样子。
操。
我坐起来。
不行。
我得冷静。
这只是演戏。
对。
演戏。
但为什么心跳这么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