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萧柔。
“有人要杀我？谁？”
“你嫡母的人。”她说，“就藏在府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低下头，声音发抖。“因为我……我听到他们说话了。”
“在哪听到的？”
“后院。”她说，“我住的地方后面，有个暗门。”
暗门？
我一愣。“什么暗门？”
“通往侯府地下的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以前是粮仓，后来被封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能听到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攥紧衣角，“我被关在那儿，有时候能听见隔壁说话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侯府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“他们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今晚动手。”她说，“趁萧衍受伤，先解决你。”
“解决我？”我冷笑，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“再嫁祸给萧衍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抬头看我，眼眶红了，“因为我也想你离开这里。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听说你是律师。”
我一怔。
“律师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偷听过萧衍和管家说话，说你很厉害，能帮人打官司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我想请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离开这里。”她说，“我在这后院关了三年，每天像犯人一样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找萧衍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他不信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攥紧手，“因为我以前帮他做过事，但后来……我骗过他。”
你逗我呢？
“你骗过他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帮皇后传过消息，但那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逼的？”
“我娘。”她说，“她还在皇后手里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反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抬起头，眼泪掉下来，“因为我娘……已经被他们害死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上个月。”她说，“我收到消息，说她是病死的，但我知道不是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因为她身体一直很好。”她说，“而且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她死之前，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，“你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纸条上字迹很乱，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柔儿，别信皇后，她骗了我们。你爹的死也和她有关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爹？”
“萧衍的爹。”她说，“老侯爷。”
“他怎么死的？”
“说是病死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娘信里说，是皇后害的。”
我心里一阵发凉。
这水越来越深了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我想和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一起扳倒皇后。”她说，“你帮我，我帮你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……”她拿出另一张纸条，“这是今晚动手的人的名单。”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了五个名字。
其中一个是春兰。
另一个是……老嬷嬷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，“我亲耳听到的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这一次。”
她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我说，“别让人发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去找萧衍。”我说，“商量对策。”
她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你……”我问，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因为我不想再当棋子了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心里乱得很。
这侯府，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？
我转身，准备去找萧衍。
但刚走两步，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春兰站在走廊尽头。
手里拿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