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柔站在门口，笑不像笑。
“嫂子，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你是皇后的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她点头，“但我不想当一辈子棋子。”
萧衍冷哼了一声。
“你骗她来后花园，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不。”萧柔说，“我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她侧身，让出一条路。
“外面的人被我支走了，只有一盏茶的时间。”
我没动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爹是怎么死的。”她说，“皇后害死的，我知道。”
萧衍脸色更白了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全部。”萧柔说，“老侯爷发现了皇后囤兵的证据，被她灭口。我亲眼看见的，那年我七岁。”
空气死寂。
“你藏了这么多年？”我问。
“不藏早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被关在后院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直到你来了，嫂子，你是变数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那张纸条是你放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还有第二张，提醒你小心丫鬟——春兰不是唯一一个。”
萧衍皱眉。
“还有谁？”
“厨房的王婆子。”萧柔说，“她是皇后的人，专门盯着药渣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一个侯府，全是眼线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萧柔看了萧衍一眼。
“哥，你书房暗格里那封密信，皇后一直在找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
“那封信能扳倒她。”萧柔说，“但需要有人送出去。”
“送不出去。”萧衍说，“府里全是她的人。”
“我能。”萧柔说，“我装傻这么多年，没人防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
她笑了。
“图活着。”她说，“图给我爹报仇。”
萧衍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暗格在书架第三层，扳动左边那个铜环。”
萧柔接过钥匙，转身就走。
“一盏茶。”她回头说，“你们别出声。”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妹妹到底站哪边的？”
萧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把钥匙给她？”
“赌一把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也没别的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伤口又出血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别死。”我说，“你死了谁给我写和离书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刚才拉着我的手不走，现在又惦记和离书？”
我脸一热。
“两码事。”
他没拆穿我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萧柔回来了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拿到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现在就走。”
“小心。”我说。
她点点头。
“嫂子，你是个好人。”她说，“别死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门又关上。
我盯着那扇门。
心里乱七八糟。
萧衍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如果她出卖我们……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