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把我带回他家。
他住的地方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我坐在沙发上,他递来毛巾。
“擦擦头发。”
我没动。
他叹了口气,蹲下来帮我擦。
动作很轻。
像怕弄疼我似的。
“陆小棠。”他开口,“陈悦的事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她妈妈说她有精神病史。”我声音哑了,“你知道吗?”
他愣住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看着我,“我发誓。”
我低下头。
不知道该信什么。
“你先洗澡吧。”他说,“衣服我找几件给你。”
我点头。
洗完澡出来,他煮了姜茶。
“喝点,别感冒。”
我接过杯子,手心暖了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恨陈悦吗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恨过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,只觉得可怜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一个人扛了太多。”他继续说,“当年换信,后来怀孕的事,都是她自己选的。”
“可她毁了我们十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但我不想再恨了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
“我想和你重新开始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可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,“我等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十年都等了,不差这点时间。”
我笑了。
有点苦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妈妈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出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突然问:“你要不要……明天和我一起去接她?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?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妈挺喜欢你的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再想想吧。”
他点头。
没逼我。
晚上他睡沙发,我睡他房间。
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林薇。
“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
“他呢?”
“也挺好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妈的,你俩真是磨叽。”
我笑了。
“林薇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?”
“废话。”她说,“你们俩这些年,谁都没放下。”
“可中间隔了那么多事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她骂我,“你俩又不是没感情,就是缺个台阶。”
“台阶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明天去接他妈,就是台阶。”
我沉默。
“陆小棠。”她声音软下来,“别怕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翻了个身。
窗外雨停了。
月光透进来。
我闭上眼。
好像没那么害怕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起来时,沈屿已经在厨房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过来吃早餐。”
我走过去。
桌上摆着粥和油条。
“你买的?”
“嗯,楼下那家。”
我坐下,喝了一口粥。
热乎乎的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?”
“我陪你去接你妈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笑得像当年那个少年。
我低头喝粥。
嘴角也翘起来。
但心里还在想。
陈悦那边,真的结束了吗?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小棠吗?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陈悦的姐姐。”
我愣住。
“陈悦她……昨晚又自残了。”
“现在在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