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那条短信还在。
“你爷爷”。
两个字。
像两把刀。
他抬头看李正。
李正没动。
林小婉脸色发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是我爸。”
“神秘人是你。”
“我爷爷还在山底下。”
“那棺材里是什么？”
李正叹气。
“棺材里是你爷爷的执念。”
“他当年炼符走火入魔。”
“把自己劈成两半。”
“一半封印在山下。”
“一半留在棺材里。”
“你找的符箓。”
“其实是钥匙。”
“能打开封印。”
“也能毁掉封印。”
沈墨脑子嗡嗡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这些大人。”
“能不能把话说清楚？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李正走近一步。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叫李墨。”
“不是沈墨。”
林小婉挡在沈墨前面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你爷爷的短信还在。”
“他说他是你爷爷。”
李正冷笑。
“那短信是我发的。”
“我用你爷爷的手机。”
“你爷爷的手机在我这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旧手机。
沈墨认得。
那是爷爷的诺基亚。
“离谱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耍我？”
“什么城西工厂。”
“什么学校天台。”
“都是你？”
李正点头。
“我想让你自己找到真相。”
“但你太慢了。”
“我只能直接告诉你。”
沈墨握紧桃木剑。
“那林小婉呢？”
“她也是你安排的吗？”
林小婉愣住。
李正摇头。
“她不是。”
“她是半妖。”
“她师父是我师兄。”
“但师兄已经死了。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
林小婉后退。
“你杀了我师父？”
李正眼神冷下来。
“你师父该死。”
“他拿活人炼符。”
“跟你爷爷一样。”
“你们沈家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们李家。”
“都是疯子。”
沈墨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李正指了指山下。
“你爷爷的封印。”
“还有三天就会松动。”
“到时候棺材里的东西会出来。”
“山下的东西也会出来。”
“两个东西会合体。”
“变成真正的怪物。”
“只有你能阻止。”
沈墨问。
“怎么阻止？”
李正看着他。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你的血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。”
“可以把两个封印都加固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林小婉抓住沈墨的手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沈墨没动。
他看着李正。
“你是我爸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李正苦笑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但没时间了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如果你不做。”
“整个城市都会完蛋。”
沈墨沉默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眼睛疼。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碎了。
但还能打字。
他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发完。
他抬头。
李正的手机亮了。
“你爷爷”。
沈墨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我要见棺材里那东西。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李正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墨转身。
往山下走。
林小婉跟上。
李正在后面喊。
“你只有三天！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妈的。
我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