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下山。
林小婉跟着。
谁也不说话。
月光很亮。
照得山路白花花的。
他脑子里乱。
李正说他是儿子。
爷爷抢走的。
改命。
什么意思？
“你信他？”林小婉突然问。
沈墨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去棺材那。”
“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。”
林小婉咬嘴唇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别。”沈墨停下。“万一出事。”
“你出事我就没事？”林小婉瞪他。“我是半妖，死不了。”
沈墨没反驳。
继续走。
到了祖坟。
石室门还开着。
棺材盖掀在一旁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沈墨愣住。
“东西呢？”
林小婉皱眉。“跑了？”
沈墨蹲下。
棺材底有字。
刻得很深。
“墨儿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不是怪物。”
沈墨手抖。
摸那些字。
突然。
棺材里传出声音。
很闷。
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墨跳起来。
桃木剑指着棺材。
“谁？”
声音继续。
“我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我在下面。”
“棺材底下有通道。”
林小婉凑近看。
果然。
棺材底板有缝隙。
她伸手一推。
板子翻开了。
露出一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沈墨拿手机照。
洞里有个楼梯。
往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“还来？”
林小婉拉他。“别下去。”
“万一是陷阱。”
沈墨犹豫。
但声音又响了。
“下来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关于你爸妈。”
“还有李正。”
沈墨深呼吸。
“行。”
他迈腿。
林小婉拉住他。“我走前面。”
沈墨摇头。“我男的。”
“你半妖。”
“别争了。”
他先下去。
楼梯很窄。
只能侧身走。
走了大概两分钟。
到底了。
是个小房间。
墙上嵌着油灯。
沈墨点着。
火光里。
一个老头坐在椅子上。
瘦得皮包骨。
眼睛闭着。
但嘴在动。
“墨儿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是我爷爷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是他的执念。”
“他死前把我封在这里。”
“等一个人。”
沈墨问。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也等李正。”
“他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也知道你会怀疑。”
老头睁眼。
眼珠子是白的。
没有瞳孔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是个混蛋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笑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他为了救你。”
“杀了李正的爹。”
“也就是他自己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沈墨脑子嗡一下。
“我爷爷杀了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“他分裂了。”
“一半是善。”
“一半是恶。”
“恶的那半。”
“就是李正。”
“善的那半。”
“躺在山下。”
“等着被封印。”
林小婉插嘴。“那李正说他是沈墨的爸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李正以为他是。”
“但他只是你爷爷的恶念。”
“你真正的爸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沈墨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白眼睛。
“你。”
“是你爷爷造的。”
“用符箓。”
“用血。”
“用命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