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头皮发麻。
李阳身体炸开。
蛊虫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密密麻麻。
爬得满地都是。
空气里全是腥臭味。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“这什么鬼东西？”
林小婉拉着他往后退。
“别碰那些虫。”她声音发紧。“沾上就完蛋。”
沈墨掏出符纸。
手有点抖。
他画了一道火符。
扔出去。
火焰炸开。
烧死一片蛊虫。
但更多的涌上来。
火根本挡不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墨咬牙。“这怎么打？”
林小婉妖气全开。
一道青色的光护住两人。
蛊虫撞上来。
滋滋响。
像被烧焦。
但她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她说。
沈墨脑子飞快转。
符箓。
对。
第三张符箓。
他摸出那张真符。
上面画着复杂的纹路。
他看不懂。
但能感觉到里面的力量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
他把符纸贴在胸口。
念咒。
符纸发光。
光越来越强。
蛊虫被光照射。
开始后退。
发出尖锐的叫声。
沈墨心里一喜。
有用。
但下一秒。
符纸突然裂开。
光灭了。
蛊虫又涌上来。
“离谱！”沈墨吼。“这符是假的？”
林小婉摇头。“不是假的。”
“是你不会用。”
“你爷爷留的符。”
“需要血祭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血祭？
他想起那个老头说的话。
你是爷爷用符箓和血造出来的。
原来如此。
他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符纸上。
符纸重新发光。
这次更亮。
蛊虫像被火烧一样。
纷纷化成灰烬。
李阳的身体倒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沈墨喘着粗气。
累得不行。
“结束了？”
林小婉没说话。
她盯着李阳的尸体。
突然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李阳的身体开始蠕动。
皮肤下面有东西在钻。
像条蛇。
从胸口爬到脖子。
再从脖子爬到脸上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眼睛是纯黑的。
没有眼白。
“沈墨。”他开口。
声音变了。
像个老人。
“你终于。”
“学会用符了。”
沈墨瞳孔一缩。
这声音。
他听过。
在棺材里。
那个老头。
“爷爷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李正！”
林小婉拉住他。“快走！”
但来不及了。
李阳的身体炸开。
这次不是蛊虫。
是血雾。
血雾里有一个影子。
慢慢凝实。
是李正。
他站在血雾中间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你帮我。”
“破开了封印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被骗了。
那张符。
根本不是用来对付蛊虫的。
是用来解开李正封印的。
“你设计我？”
李正点头。“当然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。”
“我为什么让李阳来送死？”
沈墨握紧桃木剑。
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到底想怎样？”
李正笑。“很简单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“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他伸出手。
五指张开。
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。
沈墨身体不受控制。
往前飞。
林小婉抓住他。
但也被带着走。
两人摔在地上。
李正走过来。
低头看着沈墨。
“你娘。”他说。“还在封印里。”
“想救她吗？”
沈墨咬牙。“想。”
“那就跟我走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林小婉喊。“别信他！”
沈墨沉默。
他看着李正。
看着那双纯黑的眼睛。
最后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