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掉在地上。
碎成了七八片。
陈雪的声音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林瑶的声音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盯着地上的碎片，脑子嗡嗡的。
林瑶？
她不是被封印在地下了吗？
“你不是在第四层？”我冷声问。
“我确实在第四层。”
“但我的意识，一直藏在钥匙里。”
“陈雪只是我的傀儡。”
妈的。
又被耍了。
“所以刚才那女人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陈雪是你造出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是我用影子捏的。”
“用来骗你进来。”
“骗你杀那个女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女人，是我母亲。”
“林婉的外婆。”
“她困了我三千年。”
“我必须杀了她，才能出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这家人关系也太乱了。
“那你现在出来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钥匙碎了，我的意识也回不去了。”
“但我可以附在你身上。”
“带我去第四层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陈墨快死了。”
“他体内的心脏，撑不了三天。”
“第四层有新的心脏。”
“你不想救他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陈墨的心脏？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是归墟之主。”
“这里的一切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你明明是林瑶。”
“林瑶就是归墟之主。”
“我母亲只是代管。”
“她背叛了我，夺走了我的力量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这剧情反转得，比过山车还猛。
“所以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附在你身上。”
“去第四层。”
“杀了我母亲。”
“拿回我的力量。”
“然后救陈墨。”
“听起来对我没好处。”
“有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见到林婉。”
“真正的林婉。”
“不是傀儡，不是影子。”
“是活着的林婉。”
我沉默了。
林婉还活着？
“她在哪？”
“第四层。”
“被我母亲关着。”
“你救她，我救陈墨。”
“公平交易。”
我盯着地上的钥匙碎片。
碎片上，映出我的脸。
苍白的脸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林瑶的声音笑了。
“那就别反抗。”
“让我进去。”
我感觉身体一凉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钻进了我的皮肤。
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。
陈墨的声音。
“沈夜！”
“别信她！”
我转头。
陈墨从黑暗中冲出来。
满脸是血。
“她在骗你！”
“她不是林瑶！”
“她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陈墨的身体突然炸开。
血肉横飞。
我愣住了。
林瑶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。
“他太吵了。”
“现在安静了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沾满了血。
陈墨的血。
不是吧。
我又被耍了？